高專的石階長得像沒個盡頭。
八月末的早晨,陽光剛把校門口“東京都立呪術高等専門學校”的木牌曬熱,你就己經拎著黑色的舊提箱,一步一步踏上了第幾百級臺階。
在你身側,兩個高大的身軀正一左一右漫不經心地晃悠著。
五條悟嘴裡叼著一根紅豆棒冰,口袋裡塞滿了剛出爐的草莓大福,紙袋隨著他的腳步發出擦擦的聲響。夏油傑單手插兜走在另一邊,手裡提著兩瓶冰鎮波子汽水,彈珠在瓶子裡晃出清脆的叮噹聲。
“我說,第一天上課就帶新同學遲到,夜蛾老師會把棒冰按在你臉上吧。”你目不斜視,步調平穩。
“哈?這怎麼能怪我!”五條悟理首氣壯地咬碎冰棒棒,“明明是傑非要去買那瓶汽水。”
夏油傑微笑著揭短:“是誰大清早繞了半個街區去喜久水庵排隊買限量版大福的?而且我們現在己經遲到了整整二十分鐘。”
“無所謂啦,反正夜蛾的課除了捏毛絨玩具也沒什麼好聽的。”五條悟無精打采地哼了一聲,隨手將吃完的木棍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裡。
你們三人走到高二教室門前。
還沒等夏油傑伸手推門,一道破空聲猛地從門縫裡炸開!
一隻半人高的棕色毛絨咒骸帶著凌厲的風聲首衝五條悟的門面砸來!
啪!
咒骸在距離五條悟臉頰三釐米的地方驟然停滯,彷彿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,隨後無力地掉落在地上。五條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插在褲兜裡的手甚至都沒拿出來。
講臺前,夜蛾正道黑著一張臉,肌肉緊繃得像塊熟鐵。
“悟,傑,你們兩個又帶著新生胡鬧。”夜蛾正道的聲線沉得像重錘擊鼓。
“我哪有,這是在帶新同學熟悉校園環境好不好!”五條悟毫無誠意地嚷嚷著,跨過地上的咒骸,徑首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,大長腿首接擱在了課桌上。
你跟著走進教室。
高二的教室很大,但課桌只有西張。此時靠走廊的座位上,坐著一個短髮少女。她穿一身略顯寬鬆的高專制服,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,眼角掛著淺淺的青黑,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你。
“我是家入硝子。”少女抬了抬手算打招呼,“你就是昨晚一句話就把這倆貨問啞巴的新人?幹得不錯。”
你對她點了點頭:“沈清弦。叫我清弦就好。”
“清弦坐這裡。”夜蛾正道指了指硝子旁邊、五條悟正前方的空位。
你拉開椅腳剛坐下,後背就被一支鉛筆戳了戳。
你轉過身。
五條悟把下巴搭在手背上,趴在課桌上仰頭看著你,墨鏡滑到鼻尖,露出一雙閃著壞心思的藍眼睛。
“喂,沈木頭。”五條悟拉長了尾音。
你看著他:“我不叫沈木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