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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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也覺得,我應該讓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你是姐姐。”
這四個字,我聽了二十多年。
小時候覺得它很重。
後來覺得它很冷。
現在只覺得荒唐。
“媽,我只比她大三歲。”
“我不是她媽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我繼續說:“以後你想疼誰,是你的事。但不要再拿姐姐兩個字來壓我。”
“林枝!”媽媽聲音拔高,“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?沒有家裡,你以為你能走到今天?”
我看著桌上那張銀行卡。
那是爸爸給我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。
家裡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錢,我上大學就開始一筆筆還。
工作後,媽媽生日、許念念房租、她換手機、她考證培訓,我都出過。
我不是沒被這個家養過。
可我也不是永遠欠著誰。
“我會把以前該算的算清楚。”我說,“以後,別再找我要錢給許念念兜底。”
媽媽氣得掛了電話。
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把手機調成靜音,繼續收拾東西。
第二天一早,律師聯絡了周時晏。
我以為周時晏會覺得丟臉,會先來質問我為什麼把事情鬧大。
可律師說,他沉默了很久,只問了一句:“她有沒有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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