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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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發來的照片越來越多。
第一張,是被清空的主臥。
許念念的裙子、化妝品、抱枕,全都不見了。
第二張,是朝南那間房。
他把爸爸的舊書桌搬進去,桌面擦得很亮,窗邊放著我從前想買卻嫌貴的閱讀燈。
第三張,是廚房。
他笨拙地拍了一鍋砂鍋豆腐,豆腐煎糊了一半,湯麵浮著油。
他寫:【我才知道這道菜對你那麼重要。】
我看了很久,沒有回覆。
遲來的知道,像過期的藥。
包裝再好,也治不了當時的疼。
我沒有回覆。
他打電話,我不接。
他去我原來的公司找我,前臺說我已經調去外地專案組。
他去我租的房子找我,房東說我退租了。
他去問我朋友,沒人告訴他。
其實我沒有走得很遠。
離開的第一週,我整夜整夜睡不著。
不是捨不得周時晏。
是身體還沒學會不緊繃。
手機一亮,我會下意識去看是不是他。
門外有人經過,我會以為媽媽又來勸我。
同事問我週末有沒有安排,我差點脫口而出:“要去看裝修。”
習慣很可怕。
它讓人誤以為疼也是生活的一部分。
可只要熬過最開始那幾天,傷口就會慢慢結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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