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鍋豆腐。
紅燒排骨。
八寶鴨。
我手指輕輕摸過那幾張紙，喉嚨發緊。
“你怎麼找到的？”
“你舅舅說的。”周時晏聲音很啞，“他罵了我一頓，說你以前最寶貝這個。我找人修書桌的時候，發現少了個抽屜，就去倉庫翻了很久。”
我合上箱子。
“謝謝。”
他苦笑：“你現在跟我說謝謝，比罵我還難受。”
雨聲很密。
我們站在屋簷下，像隔著一整段舊人生。
周時晏說：“林枝，我把那套房子賣了。”
我抬眼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住不下去。”
他低頭笑了一下，眼底全是疲憊。
“我媽一開始不同意賣。她說那是婚房，賣了不吉利。後來她有一天自己去了一趟，看見玄關櫃上還放著那枚戒指。”
我怔了怔。
那枚戒指，我以為他早就處理掉了。
周時晏說：“她回來後哭了很久。她說她那天其實聽見門鎖提示你是訪客了，可她第一反應不是心疼你，是怕親戚笑話周家。”
他聲音更低。
“她說，她對不起你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
周母的道歉，我聽見了。
可我不想接。
人總要為自己的遲鈍付代價。
她可以後悔，我也可以不再需要。
他低聲道：“門鎖後來重新錄了你的名字。每次我回去，系統都會提示，女主人未歸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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