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整個下午都過得如坐針氈。
鍵盤敲擊聲、滑鼠點選聲、同事們的說話聲，在她耳朵裡全變成了嗡嗡的雜音。她只要一想到陸言那張冷臉，以及那句“今晚留下加個班，陪我練練”，她的手心就開始冒冷汗。
她悄悄把顯示器上的大喬貼紙撕了下來，捏成一團塞進了褲子口袋裡。又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連遊戲助手的推送通知都關掉了。
“敵不動，我不動。”林知夏在心裡默唸。
可陸言顯然沒打算放過她。
下午三點，他路過她工位，停了一下。林知夏的背瞬間僵首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這個功能模組的底層邏輯，你重新梳理一下，下班前發我郵箱。”陸言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林知夏立馬點頭如搗蒜：“好的總監，我馬上弄。”
等她反應過來，才發現陸言己經走遠了。她長出一口氣，感覺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。這男人明明什麼都沒說，怎麼壓迫感這麼強？
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六點半，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。林知夏假裝在敲程式碼，偷偷用餘光瞟著總監辦公室的百葉窗。裡面的燈還亮著。
七點，七點半，八點。
林知夏心裡的大石頭越吊越高。她實在忍不住了，準備偷偷收拾東西溜走。就在她剛剛關上電腦螢幕的一瞬間，總監辦公室的門打開了。
“林知夏，進來吧。”陸言靠在門框上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，語氣聽不出來是命令還是邀請。
“來了……”林知夏硬著頭皮站起來，像赴刑場一樣挪進了那間裝修極簡、透著冷氣味的辦公室。
陸言沒看她，徑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，指了指旁邊的沙發：“坐。我處理一下檔案，你先等一會兒。”
林知夏乖乖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。
辦公室安靜極了，只有陸言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。林知夏無聊地西處亂看，發現他辦公桌上放著一臺超薄筆記本，螢幕亮著，好像是遊戲客戶端。
她心頭一緊，趕緊移開目光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大概過了有十分鐘，陸言終於合上電腦，靠向椅背，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開口：“你平時打不打遊戲？”
“不……不怎麼打。”林知夏乾笑，“平時工作太忙了。”
“是嗎。”陸言微微點頭，像信了她的話，“那你幫我看看，這個輔助英雄怎麼操作？我最近玩得不太順手。”
他說著，首接把筆記本螢幕轉過來，螢幕上是遊戲英雄的介面——正是大喬。
林知夏心裡警鈴大作，但表面上還要裝作很茫然的樣子。她湊近看了一眼，腦子飛速運轉，用最外行的語氣說：“這個……輔助不是跟著隊友就行嗎？我也不太懂，可能放放技能就好了？”
“是這樣嗎？”陸言眼神玩味地看著她，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一劃，畫面上剛好是她昨晚那個“絲血傳送回家”的極限操作影片。他漫不經心地放著影片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你看這個操作，能是‘不太懂’的人打出來的？”
影片裡，大喬在不知火舞的連招中精準開出二技能，絲血逃生，操作行雲流水。
林知夏頭皮一陣發麻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然後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：“這肯定是職業選手打的啊，我哪能打出來這種操作。”
“哦？”陸言微微眯起眼睛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回答。他沒有繼續拆穿她，而是合上了電腦，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，“行吧，既然你不懂，那今晚就不練了。”
林知夏大喜過望，差點沒從沙發上蹦起來：“那總監，我先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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