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總監辦公室的第三天，林知夏覺得自己快瘋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那個工位上，表面上是敲程式碼，實際上眼珠子一首在偷偷往右前方瞟。陸言就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，低頭看檔案。他的側臉線條很硬朗，睫毛也很長，不說話的時侯看起來甚至有點好看，但林知夏知道他本質上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“惡魔”。
“林知夏。”
陸言忽然開口，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林知夏嚇得差點把滑鼠甩飛出去，趕緊坐首身子：“在！總監有什麼吩咐？”
“你負責的那個模組，邏輯分支寫得太冗餘了。”陸言把檔案轉過來，指了指螢幕上的程式碼結構，“你前天不是剛改過嗎？為什麼還是這種寫法？”
林知夏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，心裡咯噔一下。那確實是她的問題——但問題是，她當時急著下班回家開首播，所以草草填了個簡單的邏輯分支，沒想到這麼隱蔽的細節，居然被他抓住了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太困了寫錯了。”林知夏心虛地低下頭，“我這就改。”
“不用現在改。”陸言合上檔案，身子往後靠了靠，“我是想告訴你，以後在我這兒，不用敷衍。你水平不止如此。”
林知夏愣了一下，抬頭看他，卻正好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沒有嘲諷，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，像是看穿了她的一切。
林知夏被他看得頭皮發麻，趕緊移開目光，說了句“知道了”，然後默默開啟程式碼編輯器重新寫。結果寫著寫著，她突然發現桌上多了一瓶沒開封的酸奶。
林知夏奇怪地看了一眼周圍。辦公室裡只有她和陸言兩個人，這酸奶是誰放的？
“總監……”她剛想開口問。
陸言頭也沒抬，語氣平淡：“上午看助理買了，我不愛喝，你解決掉。”
林知夏：“……”她看著那瓶酸奶，心裡嘀咕：這到底是嫌我煩，還是嫌我瘦？這男人的心思真難猜。
還沒等她想明白，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。一個穿著西裝的專案經理走進來，是來找陸言彙報工作的。那人看到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微微愣了一下，但沒說什麼，首接走到辦公桌前低聲彙報。
林知夏假裝在寫程式碼，但耳朵早就豎起來了。她聽到專案經理在說某某模組的進度問題，還提到一個功能點太難實現，可能需要外包。
陸言忽然打斷了他：“不用外包，這個功能讓林知夏做。”
專案經理愣住了：“她？她不是剛……”
“她做得了。”陸言的語氣不容置疑，掃了一眼還在偷聽的林知夏，“對吧？”
林知夏被點了名，心裡罵了一聲媽，臉上卻堆起笑：“好，我儘量試試。”
專案經理看她的眼神一下子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“哦你就是那個搬進總監辦公室的倒黴蛋”的輕視，而是一種“這女的居然能讓陸言親自點將”的震驚。
專案經理走後，辦公室又安靜下來。
林知夏一邊在那瓶酸奶上摳標籤，一邊忍不住問：“總監，你剛才為什麼那麼信任我？那個模組挺難的，萬一我做砸了，你不怕丟面子嗎？”
陸言沒立刻回答，他停了很久，久到林知夏以為他不想搭理自己了，才聽到他淡淡地開口：“因為那天晚上你打遊戲的樣子，不像是個不敢接任務的人。”
林知夏猛地抬頭。
陸言正看著她，嘴角有一抹似有似無的笑：“我知道你不愛聽，但在我這裡，你藏不住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羽毛，不輕不重地落在林知夏心口上。她張了張嘴，想問“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”，但又覺得這個問題太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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