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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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像一把刀，柳漫晴的臉瞬間白了。
她下意識看了陳嶼白一眼，那個眼神很快，但我捕捉到了，不是求助，是心虛。
陳嶼白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：“知橙，漫晴也是真難，你看她都來道歉了，借條的事能不能緩一緩？你看這樣行不行，先不籤借條，你給她個時間......”
我把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。
“陳嶼白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跟她單獨吃飯的？”
包間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陳嶼白眨了兩下眼：“什麼意思？她之前找過我幾次，聊的都是你和她的......”
“她給你看美容院專案計劃書那次，在哪家餐廳？”
“就......南邊那個商場，一家粵菜館。”
“那家粵菜館我也去過，人均三百八，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。”
“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二，平時跟我吃飯都是人均一百左右的連鎖店。她請你吃人均三百八的粵菜，你不想想她錢哪來的？”
陳嶼白的表情裂了一瞬。
柳漫晴在旁邊插話：“知橙你什麼意思？我請嶼白吃個飯怎麼了？朋友之間不能請客嗎？”
“朋友？”我轉向她，“你什麼時候開始管我男朋友叫嶼白了？”
這三個字砸下去，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隔壁桌的炒菜聲。
柳漫晴的嘴唇動了兩下，沒說出話來。
陳嶼白站了起來：“知橙，你想太多了，我跟漫晴之間沒有什麼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夠冷。陳嶼白頓了一秒，竟然真的坐了回去。
“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，也不是來聽你們道歉的。我今天來就一件事，借條，籤還是不籤？”
柳漫晴攥著裙襬的手指發白，胸口起伏了幾下，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借條模板撕成兩半，往我面前一推。
“沈知橙，你別太過分！我借你的錢我認，但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什麼意思？逼我簽字？拿法院嚇我？你當我是犯人？”
“撕了沒關係，我有電子版。”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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