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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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死盯著我，眼裡的恨意毫不遮掩，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。
“我不籤！你愛起訴起訴，你以為法院是你家開的？”
“沒有借條你拿什麼告我？轉賬記錄？我說那是你贈予的，你拿什麼反駁？”
“聊天記錄。”
話音落地，她的臉徹底垮了。
“你每次說下個月還的語音、文字、表情包，我全部截圖了，這些已經構成對債務的認可。你再說一句贈予試試？看你法官信你還是信聊天記錄。”
柳漫晴的瞳孔縮了一下，隨即她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陰冷刺骨。
“行，沈知橙，你要玩是吧？那咱們就玩到底。”
她拎起包甩門而去，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越來越遠，最後被一聲摔門聲吞沒。
包間裡只剩我和陳嶼白。
他站在一旁，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，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一句：“知橙，你今天是不是太沖動了？她畢竟......”
“陳嶼白。”
我轉過身面對他，他的臉在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，但我知道這副皮囊底下是什麼。
上一世我跳樓之後，他沒有來看過一眼。
我死後他一個月就交了新女友，後來我靈魂飄著的時候看到他朋友圈曬出和新女友的合照，定位是一家高階餐廳。
那個新女友是柳漫晴介紹給他的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整個人僵住了，嘴巴張了張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分手。”
“知橙你在開什麼玩笑？就因為今天這事？我跟漫晴之間真的沒什麼，你——”
“不是因為她，是因為你。”
我拿起包，把那兩半撕碎的借條紙撿起來摺好放進去。
“你明知道她欠我十三萬不還，還幫她勸我鬆口。”
“你明知道她花錢沒節制負債累累，還幫她的專案計劃書背書，你從來沒有站在我這邊過。”
陳嶼白的臉一寸寸地白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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