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她生活的地方燈光通明,根本看不到星星,這會看著看著只覺得自己和星星一樣,都是那麼的渺小。
過往的記憶一幀一幀在她腦海裡閃過,有她的也有林招弟的。
屋子裡寂靜無聲,有山風從牆縫裡鑽進來,發出嗚嗚響聲,像大自然在吹調侃的口哨。
等她睏意上來時,想到陸修文身子不便,也不知道平日裡他是怎麼上廁所的,如今這裡只有她和兩個小丫頭在,有事自然得她上。
不就是伺候人拉屎撒尿嗎?這事原主做過,那也就是她做過。
“我夜裡睡覺淺,你要是想起夜,只管喊我。”林初一說得坦蕩首白,陸修文卻倍感難堪,許久,一聲輕不可聞的“嗯”聲,在黑暗中響起。
屋裡沒人在說話,可黃鼠狼是個話癆,也是夜貓子,大夥都要睡覺了,它還在那裡一個勁地嘚嘚:“人,你起來陪我說話啊。”
“人,你們是要睡覺了嗎?”
“人,我屁股疼,你今天爬樹,被鳥追,我從上面摔下來了。”
“人,我肚子餓了,你想不想吃雞?”
林初一眼皮在打架,這會兒別說雞了,龍肉她都提不起精神,不耐煩地說:“閉嘴吧你,趕緊睡覺。”
她突兀地開口說話,嚇得一旁兩個小姑娘身子一抖,下意識往大哥那邊擠去,連呼吸聲都輕了不少。
林初一:“......”
我只是在罵黃鼠狼啊。
屋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陸修文聽不到“吱吱”亂叫聲,終於覺得耳邊清淨了。
他沒睡意,癱臥之後,日夜顛倒,水面本就稀少,清茉緊緊抱著他的胳膊,讓他無法動彈,
再加上他渾身癢,像是有蟲子在背上爬,使得他更睡不著。
他聽著身側妹妹的均勻的呼吸聲,知道兩個小丫頭己經睡熟了。
不知等了多久,他又聽到最邊上那一道呼吸聲也變得勻稱漫長,這才微微扭頭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。
屋裡很黑,他什麼也看不到。
那人名義上是奶奶給他買回來的,可他心知肚明,自己這副殘疾身子,自己都痛恨,被對方嫌棄他能理解。
不過也無礙了,等自己把清禾、清茉後路安排妥當,他就放她離開,讓她回自己孃家。
......
陸修文不知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,村裡的雞開始打鳴,他突然就醒了,一股帶著熱意的腥臊在屋內散開。
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裡。
他知道,他就知道,他傍晚就不該吃那碗稀飯,不吃那碗飯他也餓不死。
如今這般……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疼痛卻壓不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羞恥。
?用麼什有還著活,住不憋都尿連今如他
~吱吱~吱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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