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頭被他纏得沒辦法,又看他一片真心,終究嘆了口氣,跟著他來到楊三叔的木屋。
他搭了搭楊三叔的脈搏,又翻開眼皮看了看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搖了搖頭。
“沒用了,救不活了。”
“為什麼?!”
張小五紅著眼嘶吼。
“丹毒侵身,深入骨髓,經脈都快被毒爛了。”
陳老頭語氣淡漠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這對他是司空見慣之事了。
“楊三常年試丹,機緣太差,日積月累吸了太多丹毒,之前一首強撐著,今天終於爆發了。丹毒這東西,就算是長老來了,也未必能救,何況我一個小小的後廚管事?準備後事吧。”
“丹毒侵身!”
張小五如遭雷擊,愣在原地。
他沒想到,頗為照顧他的楊三叔,竟然一首被丹毒折磨著,早己病入膏肓。
“我不信!”
張小五猛地抬頭,眼神倔強得嚇人。
陳老頭早己離開,屋門被關上,只剩下張小五和昏迷的楊三叔。
窗外夜色漸深,蟲鳴陣陣,可屋裡卻死寂得可怕。
張小五沒有放棄。
他打來冷水,一遍遍用布巾擦拭楊三叔冰冷的身體,試圖給他降溫;又把自己省下來的靈粥,一點點喂到楊三叔嘴邊,可粥水根本咽不下去,全從三叔嘴角流了出來。
他守在床邊,緊緊握著楊三叔枯瘦的手,嘴裡不停唸叨:
“三叔,您醒醒,您還沒告訴我那丹丸是怎麼回事呢,您還沒看我修仙呢,您不能丟下我……”
一夜無眠。
張小五眼睛都不敢眨,精心照料著楊三叔,餓了啃兩口冷饅頭,渴了喝幾口涼水,滿心都是期盼。
不知熬到半夜,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掌心忽然再次泛起那淡青色的暖意,一絲微弱的火苗悄然竄出,順著他的手掌,緩緩流入楊三叔的體內。
就在這時,楊三叔的手指,輕輕動了一下。
“三叔?”
張小五心臟驟停,屏住呼吸。
緊接著,楊三叔悶哼一聲,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,渾濁的眼睛裡,終於有了一絲神采。
“小……小五……是……你嗎?”
沙啞的聲音響起,張小五瞬間淚崩,撲通一聲跪倒在床邊,哽咽得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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