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？小五，那枚試丹服下後，可有什麼異樣？”
陳老頭異常關切的話語傳來，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，首首扎進張小五的耳朵裡。
正在揉麵的張小五猛地回神，後背己經沁出一層冷汗，黏在粗布後廚的短褂上，涼颼颼的。
張小五梗著脖子，故意做出一副輕鬆的模樣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，晃了幾晃，聲音裡帶著刻意裝出來的隨意：
“沒啥啥異樣啊？蒙老爺上心，這好像一顆大補丸，吃完就覺得身上真熱乎，揉八盆面都不帶喘的，身手比以前敏捷多咯！”
這話有真有假，跟對付王師兄的話大差不差。
陳老頭眯起眼睛，此時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，在張小五身上來回剜。
良久後，陳老頭還是慢悠悠地捋著下巴上的山羊鬍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小五，這裡面門道太深，說實話，叔給你參謀、參謀，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…”
張小五心裡的鼓敲得更響了，陳老頭對自己一首很照顧，他有了一種想說出大實話的衝動。
“不，還是聽楊三叔的，沒錯…”
張小五強行忍住衝動，繼續裝糊塗，繼續揉麵。
“敏捷？”
陳老頭冷笑一聲，抬腳往前邁了一步，空氣瞬間凝滯：
“小五，是不是覺得我眼瞎，別自作聰明了！”
一股子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，張小五甚至能聞到一股奇怪的焦糊味道，下意識地把脖子縮了縮，強迫行自己穩住身形，臉上擠出一副憨厚的笑：
“不敢不敢，陳老爺您神通廣大，我哪敢糊弄您？就是這丹丸的效果太溫和了，我實在沒察覺出別的來，總不能說有吧，那真成糊弄您老了！”
等了好久，陳老頭慢悠悠地開了口，聲音沙啞得像是磨石頭：
“小五啊，你可知道這試丹是何用意？咱們宗門的丹道，講究的是天人合一，一絲一毫的變化都藏著天地玄機。你若是真沒變化，那這丹便是廢丹；你若是藏著掖著，那便是欺師滅祖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張小五的臉上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審視：
“老實說，老夫剛才可是察覺到，你體內的靈力波動，比尋常凡人要強上數倍不止。”
張小五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“難道這老狐狸早就察覺了，只是沒點破？不對，他一定是在詐我”。
張小五把臉上的笑容堆得更憨了，甚至還用前臂撓了撓頭，做出一副被戳穿後的窘迫模樣：
“哎呀，陳老爺，您這眼神也太毒了！實不相瞞，我就是覺得吃完丹丸後，手腳利索了點，以前搬半袋米都費勁，現在扛著兩袋都能跑，這不就是身手敏捷嘛？另外我能徒手抓蒼蠅了！您看著後廚的蒼蠅都快被我抓光了…”
陳老頭盯著他看了半晌，久到張小五揉完八盆面，久到張小五都以為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了，他才冷哼一聲，轉身背過身去，語氣卻依舊冰冷：
“罷了，今日暫且信你一次。但你記好了，在這裡，說謊的代價，不是你這草根小子，能承受的…”
“記住了，仙途盡毀，魂飛魄散，都是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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