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五趴在地上，後背火辣辣的疼，粗布衣衫早被王師兄那道靈鞭抽得裂開了口子，滲出來的血珠順著脊樑骨往下滑，黏糊糊的，比沾了灶臺上的焦油還難受。
他齜牙咧嘴地哼哼，眼淚是真擠出來的——二分疼，八分是演的。
王師兄雖然走了，但陳老頭還在旁邊看好戲。
“陳……陳老爺……您救救小五吧…”
說著，張小五抬手想去摸後背，剛動了一下，就疼得“嗷嗚”一嗓子，眼淚混著鼻涕蹭了滿臉，往陳老頭腳邊蠕動幾下。
陳老頭起初不為所動，但張小五的哀嚎著實煩人，終於忍受不住，慢悠悠地開口道：
“真疼？”
“真疼！疼死我了！您瞧瞧這後背都抽爛了，恐怕不能給陳老爺幹活了…”
張小五趕緊接話，腦袋跟搗蒜似的點：
“我這小身板，哪經得住王師兄那鞭子？我怕我今晚熬不過去，以後連給您端茶遞水的機會都沒了……”
陳老頭沒接他的話，眯著眼打量他，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，往他骨頭縫裡瞅：
“裝什麼裝，那還不說實話？不說實話，王師兄這關可過不去，早晚打死你…何苦呢？”
張小五心裡咯噔一下，暗道這老東西真的眼尖，嘴上卻哭得更兇了：
“千真萬確啊！陳老爺！我說的都是實話，王師兄上來就抽我！我這是冤得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……”
張小五繼續哭天喊地，黑的、白的一頓亂侃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心裡卻在嘀咕：
“不給陳老頭交代點事，恐怕這關絕對過不去，怎麼糊弄一下呢？”
張小五思索良久，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，抽抽搭搭地哭到：
“陳老爺！我招了！我全招了！”
這一嗓子喊得響亮，倒把陳老頭驚得一愣。
只見張小五抬起頭，臉上還掛著淚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：
“陳老爺，我錯了！我不該偷後廚的妖獸肉！我是真饞這肉呀，我長這麼大，就沒吃過幾次肉，我就特意……就是剔骨頭的時候，手稍微滑一下…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比劃，手舞足蹈的，活像只表演雜技的猴子：
“好幾次幫你我剃肉的時候，各種妖獸腿肉，剔骨頭的時候，我就故意多在骨頭上留些肉，我尋思著，我修煉慢，靈力跟不上，多吃點妖肉補一補，……我就偷偷把多出來的骨肉留了下來，自己偷偷吃了進補…。陳老爺，您大人大量，饒了我吧，我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
說著聲淚俱下，叩首拍地“砰砰”響：
“我知道錯了！我不該私藏妖獸肉，不該違反宗門規矩！王師兄抽我我認了。陳老爺，求您放過我這一次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妖獸肉？什麼骨頭？就這點事？”
陳老頭看著他這副鬼模樣，先是以為自己聽錯了，愣了愣神，終於聽清楚了，隨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先是低低地笑，接著笑得首不起腰，最後乾脆蹲在地上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指著張小五半天說不出話：
“你……你這小子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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