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啟舊丹房的破大門,微風拂過,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,也吹散了丹房中殘留的淡淡靈力波動。
張小五穩穩站在原地,周身煉氣二階的靈力緩緩流轉,雖不算磅礴,卻紮實渾厚,全然沒有剛破階的虛浮之感。
他攥了攥拳頭,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盛數倍的靈力,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欣喜與感激。
“這需要多謝李師兄,若不是他,我絕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,從煉氣一階,如此順利突破到煉氣二階。”
這一個月來,師兄李湯對張小五的指導,稱得上是盡心盡力。
張小五本是草根出身,機緣巧合踏入宗門,再成為丹房最底層的雜役弟子,無依無靠,無人指導,修煉全靠自己摸索,進度緩慢不說,還走了不少彎路。
幸虧福師兄看中,託付李湯師兄指點自己,否則怕是還要在煉氣一階蹉跎許久。
李湯這一個月來,沒事就來舊丹房指導,沒有絲毫敷衍,先是耐心糾正了他修煉法術時的諸多錯誤,從靈力運轉的路線,到法術手印的掐訣,每一個細節都掰開揉碎了講,生怕他記不住。
遇到張小五聽不懂的地方,李湯更是不厭其煩,一遍又一遍地演示,首到他徹底領悟為止。
光是講解還不夠,為了讓張小五快速掌握法術精髓,積累實戰經驗,李湯還特意抽出專門的時間,親自下場與他對練。
對練之時,李湯拿捏著力道,既不會傷到他,又能逼得他全力施展所學,每一次對練結束,都會一針見血地指出他的不足,告訴他該如何改進。
有時候張小五練得入了迷,忘了時辰,李湯也不曾催促,一首陪著他,首到他徹底掌握當日所學。
有時候遇上張小五靈力運轉岔了氣,修煉出了岔子,李湯還會耗損自身靈力幫他梳理經脈,半點沒有師兄的架子。就這麼日復一日的悉心教導,張小五的進步堪稱一日千里,原本晦澀難懂的基礎法術,被他練得爐火純青,體內靈力也越積越厚,僅僅三十天,便一舉衝破瓶頸,穩穩踏入了煉氣二階,徹底甩掉了雜役弟子裡的末流名頭。
這份恩情,張小五打心底裡記著,他從小在眾人的白眼很冷漠中摸爬滾打,飢七頓餓八天,嚐盡世間冷暖,心中最懂知恩圖報,李師兄待他這般好,他若是毫無表示,心裡實在過意不去,思來想去,便打定主意要給李湯送一份謝禮。
可這禮物,著實把他難住了。
他摸了摸遍了全身,除了自己在丹房中淘來的各種值錢物品,基本都拿不出手。
送法器?別逗了,最便宜的低階法器,也要上百塊靈石,他把自己賣了都換不來;送丹藥?聚氣丹、養氣丹這些基礎丹藥,弟子們都稀罕,他連丹爐都沒摸過,壓根弄不到;送靈草靈藥?他平日裡砍柴挑水,頂多見過些普通野草,連最低階的靈草都認不全。
送貴的,他買不起;送差的,又拿不出手,李師兄好歹是丹房的雜役管事,要是送些柴火乾糧,未免太寒酸,反倒顯得不敬重人。
張小五蹲在舊丹房的院中,撓著後腦勺唉聲嘆氣,眉頭皺成了疙瘩,來來回回踱步,愁得飯都吃不下。
他翻遍了全身,除了楊三叔留下的一塊龜甲和陳老頭那個粗瓷碗,確實也找不出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東西,心裡又急又愧,只恨自己太過窮困,連份謝禮都備不起。
“再在去丹房中撿個漏吧…”
說幹就幹,張小五往丹房方向溜達,正愁眉苦臉的時候,迎面走來一個瘦小的雜役弟子,正是李湯師兄手底下分管雜役活計的王曉,兩人平日裡也曾一起,低頭不見抬頭見也算相熟。
張小五眼睛一亮,心中有了主意,立馬湊上前,拱手行禮,再拽住王曉的胳膊,陪著笑問道:
“王師兄,問你個事,你天天跟著李師兄當差,知道他平日裡喜歡什麼,缺什麼嗎?”
王曉愣了愣,上下打量張小五幾眼,心中嘀咕,反正也沒其它事,有個人聊天也挺好,就停下腳步,咧嘴笑道:
“小五,你問這個幹啥?”
“李師兄幫了我個大忙,正發愁送點什麼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