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打聽著找到了李湯師兄的居所——一間不大的青瓦小屋，門口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草藥，看著倒是和李湯師兄的性子挺像。
他站在小屋門口，手心全是汗。抬頭看了看天，太陽還沒完全落山，離天黑還有一會。
“來早了，等會吧…找地歇會吧…”
張小五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小屋旁邊的一棵老槐樹下，找了個乾淨的石頭坐下。
“打坐吧，至少能修煉一會兒，總比干等著強。”
張小五自我安慰道，隨即盤膝坐下，閉上眼睛，按照功法口訣運轉起靈氣。
五行靈根修煉本就緩慢，可今天他卻格外專注。一邊運轉靈氣，一邊腦子裡還在不停盤算：真有事，能不能求一下福師兄，要是真被趕出去，他能去哪？要是能逃過一劫，以後是不是得更小心點？
天色一點點暗下來，首到漆黑一片。
周圍漸漸安靜下來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聲。
張小五的打坐漸漸進入狀態，靈氣在他薄弱的經脈裡緩緩流轉，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。
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只覺得身上的疲憊消散了不少，心裡的緊張也緩解了幾分。他睜開眼，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——己經是深夜了。
“李湯師兄怎麼還沒回來？”
張小五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難道是李師兄忘了？還是……連累李師兄也被罰了？”
張小五站起身，走到小屋門口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咚咚咚。”
沒有回應。
他又敲了幾下，聲音大了些，還是沒人應聲。
張小五心裡更慌了，難道師兄根本沒回來？那他要等到什麼時候？要是等到天亮，他是不是就可以走了？
可轉念一想，他要是走了，李湯師兄回來發現他沒等，會不會更生氣？
糾結之間，他又回到了老樹下，重新坐下。這一次，他沒有再打坐，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，看著小屋的門口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不煩躁了。反正都己經等了這麼久，再等一會兒也無妨。他是草根，最不怕的就是等。
小時候家裡窮，他為了撿別人剩下的課本，能在村口的大樹下等上一整天。
現在不過是等一個結果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夜風吹過，帶著幾分涼意，張小五裹了裹身上的舊衣服，依舊坐在那裡。月亮漸漸移到頭頂，又慢慢向西邊沉去。
就在天快矇矇亮的時候，一道踉蹌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。
腳步聲又重又晃，像是喝多了酒，又像是帶著幾分疲憊。張小五猛地站起身，眼睛瞬間亮了——是李湯師兄！
灰色的身影出現在小路盡頭，正是李湯。他的衣衫有些凌亂，頭髮也有些散，腳步虛浮，走一步晃一下這是捱打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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