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老人原本還算硬朗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佝僂,花白的頭髮瞬間添了幾分霜白,臉上的皺紋更深更密,連那雙渾濁的眼眸,都漸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全身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!
“老道友!”
張小五驚呼一聲,連忙上前扶住老人,指尖悄然探出一絲靈氣,探查老人的狀況。
這一探,他更是心驚不己。老靈農本是常年打理靈田的低階修士,長年與靈植為伍,壽元比尋常修士稍長,可此刻他體內的生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外洩,並非傷病所致,反倒像是被這片災田牽引,連帶著自身的生機都被田地之下的詭異力量吞噬了!
“張師兄……老朽……老朽不甘心啊……”
老靈農緊緊抓著張小五的衣袖,氣息愈發微弱,
“這片田地當年何等風光,多少靈植豔羨不己,還有前輩在此突破金丹……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,老朽守了它二十年,終究是守不住了……”
老人的聲音越來越輕,生機流逝的速度也越來越快,原本還算硬朗的身軀,此刻變得虛弱不堪,彷彿隨時都會倒下。
張小五心中又驚又怒,同時一股強烈的疑惑湧上心頭。這災田不僅吞噬雨水和靈氣,竟還能牽引吞噬活人的生機,這哪裡是什麼蟲災荒廢的靈田,分明是藏著極度詭異的邪祟之地!
他猛地想起老靈農此前的訴說:二十年前突發大蟲災,靈田一夜盡毀,那位在此突破金丹大修士哪裡去了?
普通的噬靈妖蟲,絕無可能讓一片上品靈田荒廢二十年,更不可能牽引吞噬凡人的生機。這背後定然有更大的隱秘,所謂的蟲災,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!
“老道友你撐住!”
張小五沉聲開口,語氣堅定,
“這田地絕非無藥可救,只是藏著不為人知的蹊蹺,我定要查個水落石出,絕不會讓你白白損耗生機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將自身靈氣緩緩注入老靈農體內,試圖穩住老人流逝的生機。好在他修為雖只是煉氣境,遠比同階修士強大,靈氣也更為精純,一番渡氣之下,老靈農生機流逝的速度總算放緩了幾分,氣息稍稍平穩了些。
老靈農靠在張小五身上,大口喘著粗氣,眼中依舊滿是絕望,卻還是艱難地說道:
“張師兄……不必白費力氣了……這田地邪性得很,宗門都束手無策,您還是早些離去吧,免得被這邪地拖累……”
張小五聞言,非但沒有退卻,反而眼神愈發銳利。他本就是草根出身,從底層一步步掙扎修行,最不信的就是天命難違,最不怕的就是詭異艱險。
當初在鬼市遭遇神識邪祟,他都能憑藉自身手段化險為夷,如今這災田之下的邪祟蟄伏二十年,氣息隱晦微弱,未必有多強悍。
況且,他藉著小靈雨術錘鍊神識防禦,本就需要歷練機緣,眼下這詭異災田,何嘗不是一場考驗?若是能破解其中隱秘,救活這片靈田,定然能獲得不小的機緣,就算不能,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老靈農被邪祟吞噬生機。
張小五扶著老人走到安全地帶,轉身再次看向整片死寂的災田,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輸的笑意。
“越是邪門的地方,就越藏著蹊蹺,我張小五別的本事沒有,就愛刨根問底。這田地能吞雨水、吞靈氣,連生機都敢吞,我倒要看看,底下究竟藏著什麼東西!”
說罷,張小五再次邁步走入災田中央,這一次他沒有急於施法,而是閉上雙眼,將日夜錘鍊的神識悄然鋪開,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整片田地。
他的神識如同細密的蛛網,緩緩滲入地下,越是深入,那股陰寒腥氣就愈發濃郁,一股微弱卻極其貪婪的吞噬之力,遍佈地下每一寸泥土,牢牢鎖住了整片靈田。正是這股力量,將雨水、靈氣乃至生機盡數吞噬,讓靈田變成了毫無生機的死地!
更讓張小五心驚的是,在田地最深處的地下,神識竟觸碰到了一團凝聚的陰邪氣息,那股氣息蟄伏不動,卻帶著淡淡的威壓,雖己微弱不堪,卻依舊清晰可辨!
“這是什麼威壓?”
張小五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閃過一絲駭然。
難道這地下的邪祟,與當年那位離奇失蹤的金丹靈植夫有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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