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小五，你……你說的收穫，就是這些破土？”
“對啊！”
張小五理所當然地點頭，還小心翼翼地將袋口攥緊，生怕撒出來一點，
“這些可不是普通的泥土，這是沾染了災田本源氣息的靈土，妙用大著呢！”
蘇清月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她冒著天大的風險，放下身段，陪著一個這樣的草根弟子，闖入禁地，擔驚受怕半天給他護法，結果這小子折騰了半天，就撿了一袋子土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制住心頭的怒火與無語，聲音微微顫抖：
“張小五，你耍我玩呢？我們冒死前來，就為了裝一袋子破泥土？這……這也行？”
她實在是無法理解，這種隨處可見的東西，怎麼就能被張小五當成至寶，還信誓旦旦地說足夠了？
若是此刻有其他弟子在場，看到宗門才貌雙全的蘇清月師姐，在禁地之中為了一袋子土失態，怕是連下巴都要驚掉。
張小五見蘇清月一副快要炸毛的模樣，連忙擺手解釋，臉上滿是鄭重：
“師姐，你可別小看這些土，之前你用神識毒物攻擊我，我能安然無恙，靠的就是這災田之土！”
“這土看似普通，卻能中和災田衍生出的陰毒之氣，還能滋養神識，對你修煉神識術法大有裨益。而且我有種感覺，這土裡面藏著特殊的靈性，稍加煉製，說不定能做成防禦神識攻擊的寶物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拍了拍懷裡的布袋，寶貝得不行：
“我們修為低微，深入禁地純屬找死，能拿到這些東西，己經是撞了大運。機緣這東西，不在大小，管用就行，貪多嚼不爛啊！師姐！”
蘇清月怔怔地看著張小五，又看了看他懷裡那袋毫不起眼的泥土，一時間竟有些語塞。
她想過無數種可能，想過張小五可能發現了隱秘通道，可能找到了失傳功法，甚至可能撞見了上古遺蹟，卻唯獨沒想到，最終的收穫，竟是一袋子再普通不過的土塊。
可看著張小五那認真篤定的神情，不像是在撒謊，再想起之前他確實無懼自己的神識毒物，她心中又不由得泛起一絲驚疑。
難道這些看似無用的泥土，真的藏著不為人知的玄妙？
“就……就憑這些土，真的有用？”
蘇清月語氣遲疑，依舊難以接受這個結果。
張小五嘿嘿一笑，將布袋往身後一背，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：
“放心吧師姐，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？這些東西，比那些華而不實的靈草法寶管用多了！此地不宜久留，我們趕緊回去，等我研究出這土的妙用，到時候你就知道厲害了！”
說罷，他便拉著蘇清月的衣袖，小心翼翼地朝著封禁之外退去，腳步輕快，絲毫沒有空手而歸的失落。
蘇清月被他拉著前行，回頭望了一眼霧氣翻湧的災田深處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驚險、刺激、期待、緊張，最後全都化作了一句難以置信的——這也行？
她見過無數求仙問道之輩，卻從未見過有人把禁地探險，搞得像個老農下地收土一樣隨意。
可不知為何，看著張小五那副草根式的精明與知足，她心中的急躁與不甘，竟漸漸平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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