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五目光望向河岸邊密密麻麻的魚妖潮,語氣篤定道:
“師姐,魚妖盤踞黃水河畔,悍不畏死卻不肯輕易走遠,行為太過詭異。如今我等退守休整,妖潮也按兵不動,與其在這裡乾等增援、被動死守,不如我獨自混入妖潮之中,悄悄打探它們的去向和真實意圖,摸清有沒有妖頭坐鎮,也好讓咱們接下來有備無患。”
這話一齣,旁邊幾位弟子都愣了愣,紛紛看向張小五,眼神里滿是吃驚。
“啥?小五師弟你要獨自打進魚妖堆裡?那妖潮密密麻麻全是凶煞魚妖,進去豈不是羊入虎口?”
“太冒險了吧!這群魚妖瘋起來不分敵我,一旦被察覺身份,瞬間就能被撕成碎片!”
眾人紛紛勸阻,都覺得張小五這想法太過膽大魯莽。
蘇清月也瞬間斂了神色,秀眉緊蹙,上下打量張小五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:“小五,你可知其中兇險?魚妖數量龐大,生性兇戾,你孤身一人混入其中,一旦暴露,絕無脫身餘地。眼下我們無人能接應你,萬萬不可衝動行事。”
張小五嘿嘿一笑,擺了擺手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:“師姐放心,我不是硬衝進去廝殺,只是悄悄混入打探訊息而己。我身子靈活,懂得隱匿氣息,只要不主動出手,小心謹慎一些,未必會被發現。不摸清它們的底細,咱們就算守在這裡,也始終被動,不如我去探個底,反倒省心。”
他本就是草根出身,闖蕩江湖最擅長的就是隱忍潛行、摸查底細,這種潛入打探的活,比起正面硬拼反倒更拿手。
蘇清月盯著他看了片刻,見他神色堅定,不像是一時頭腦發熱,心知張小五心思縝密,行事有分寸,不是莽撞逞能之輩。眼下局勢確實蹊蹺,魚妖意圖不明,確實需要有人潛入探查。
沉默片刻,蘇清月終是緩緩點頭應允:“也罷,既然你心意己決,我便準了你所求。但你務必謹記,萬事以自身安危為先,只許暗中窺探,不可逞強廝殺,一旦有半點不對勁,立刻抽身撤退,萬萬不可戀戰。”
“放心吧師姐,我惜命得很,絕不瞎逞能!”張小五立馬咧嘴應下。
蘇清月依舊放心不下,思索片刻開口道:
“魚妖嗅覺敏銳,氣息極易被察覺,你需得一件隱匿身形、隔絕妖氣與人氣的護身之物。我這裡沒有合適隱匿法寶,你且去李師兄那裡借他那枚千年玄龜殼,龜殼厚重古樸,能遮掩人身氣息,還能護住周身,可保你不被魚妖輕易察覺。”
張小五一聽眼睛立馬亮了,連忙應聲:
“還是師姐想得周到!我這就去借龜殼!”
說完轉身一溜煙跑到李師兄跟前,好說歹說軟磨硬泡,總算把那枚黝黑厚重的玄龜殼借了過來。
這龜殼巴掌大小,烏光內斂,入手溫潤厚重,表層紋路古樸滄桑,自帶一股沉穩凝滯的氣場。往身上一貼,瞬間便將他身上修士的靈氣氣息牢牢遮掩,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平平無奇,近乎與周遭地氣融為一體。
張小五把龜殼貼身收好,又收斂全身靈力,壓低身形,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暗色勁裝,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扎眼。
蘇清月走到他身前,再次細細叮囑:
“切記小心翼翼,混入妖潮之後,隱在暗處跟隨就行,查清楚它們盤踞此地的目的、後續動向,有無妖王統領即可,切勿深入腹地,一旦暴露,立刻捏碎傳訊玉符,我們立馬馳援。”
“收到收到,師姐就等我好訊息就行!”張小五擺了擺手,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。
交代完畢,張小五不再多言,深吸一口氣,壓低身形,藉著河岸草木掩護,腳步輕盈如同狸貓一般,悄無聲息朝著黃水河畔的魚妖潮摸了過去。
他運轉斂息法門,借玄龜殼遮掩自身靈氣,腳步落地輕如鴻毛,半點聲響都不發出。遠遠望去,黑壓壓的魚妖擠擠挨挨,嘶吼聲、鱗甲摩擦聲不絕於耳,凶煞妖氣撲面而來,普通人靠近都得腿肚子發軟。
張小五卻半點不怵,小心翼翼貼著邊緣繞進妖潮縫隙裡,縮著身形,藉著成群魚妖的遮擋,一點點往妖潮深處混入,眼神警惕,暗自觀察西周動靜,準備好好摸清這群魚妖的真正圖謀。
岸上眾人遠遠望著他低調融入妖潮的身影,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。蘇清月立在風中,眸光緊緊盯著魚妖湧動的方向,心頭暗自擔憂,只盼張小五能平安探查,安然歸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