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之維退出去那兩丈，站定，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還殘留著一股灼熱，火辣辣的，像剛握過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方才那一下，他算是掂出深淺了，這火，不能硬接。
有意思。
太有意思了。
他抬起頭，眼睛亮得嚇人：“兩年前那一掌，我就覺得你這人不簡單。今天這一次才算明白，你這火，還真是不講理啊。”
“你的炁，也厚得嚇人呢。”蘇景明說。
“我這厚有厚打法，你接好了。”
張之維腳下一沉，周身金光轟然大亮，像一口倒扣的金鐘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頭。他往前踏出一步，一步，就一步，那口金鐘便帶著他朝蘇景明碾壓過來，所過之處，地面咔咔作響。
大開大合，根本不玩虛的。
蘇景明不退反進。
他腳下一錯，炎流步催動，整個人迎著那口金鐘衝了上去，雙掌翻處，一片火海平地捲起，鋪天蓋地迎頭澆了上去！
“轟——！”
火海撞金鐘，一聲巨響炸得滿場耳鳴。
氣浪貼著地皮碾出去，場邊的茶桌掀翻了兩張，靠得近的賓客被下人們七手八腳往後拽，幾個年輕弟子被吹了個趔趄，扶著廊柱才沒摔出去。
上首那幾桌，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眾掌門家主卻都穩如泰山，但眼神中的驚訝卻都溢於言表了。
煙塵散開。
場中央，青磚地面焦黑了一大片，裂縫像蜘蛛網一樣朝西面八方爬。
蘇景明和張之維各退了五六步，隔著半個場子對望。
“好傢伙……”豐平張著嘴，半天合不攏，“這是打拳呢還是炸山呢？”
“閉嘴。”老褚頭也不回。
可他自己眼睛也沒眨一下，死死盯著場中。
場中，兩人沒給彼此喘氣的工夫。
張之維雙掌一錯，金光咒再度大亮。這回不是一口鐘，而是一面丈許高的金色光牆，推著碾了過來，牆過之處，碎石塵土被齊齊推成一道扇面。
蘇景明雙掌前推。
火海應聲而起，一層疊著一層，迎著那面金牆正面撞了上去。
火與光絞在一處，“轟隆隆”的悶響一聲接一聲，像有人在場子裡不停地點炸雷。熱浪一波一波往外滾，前排的賓客臉都被烤得發疼，首往後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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