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之維眉頭一挑，眼睛卻越來越亮。
又細又韌，居然能硬生生抽散雷光，這種首接將雷抽散的路數，之前都沒見過。
行，你有火線，我也有。
他掌心金光一收一放，逐漸凝實，成了一條丈許長的金線，看著跟鞭子一樣。鞭梢“啪”地一聲炸響，跟蘇景明的火線對了個正著！
兩條“鞭子”一碰上，就算抽到了一處。
你一鞭，我一鞭，火線抽金線，金線纏火線，每抽一下，相觸的地方就“啪”地綻出一蓬火花，噼裡啪啦，火星子濺得滿場都是，跟過年放炮似的。
“我的天！”呂慈扒著廊柱，嗓子都劈了，“金光咒還能拉成鞭子使？！”
“化形。”呂仁聲音發緊，“金光咒隨心所欲，想凝什麼凝什麼，這是把一門功夫練進骨頭裡的手段。”
“好東西。”張之維越抽越快，非但不躲，反而把陽五雷也裹進了金鞭裡，雷光順著鞭梢噼啪炸響，整個人像一顆金色的流星，迎著蘇景明正面撞了過去！
來而不往非禮也。
蘇景明把牙一咬，炁在赤宮裡那輪大日轟然一轉，周身金火騰地漲了一倍，雙掌合攏，再猛地推出——
一團臉盆大的金火，裹著他全身的炁，正面對上了那顆金色流星。
“轟！！”
這一聲，把前兩聲全壓了下去。
一朵火光混著雷光的蘑菇狀氣浪在場中央炸開，掀得場邊的棚布嘩啦啦亂飛。離場子近的賓客這回是真坐不住了，東倒西歪，有人被掀了個屁股墩，喊爹叫娘地往後跑。
煙塵滾滾，半天沒散盡。
場邊死一樣的安靜，只有棚布還在嘩啦嘩啦地響。
場中央，蘇景明和張之維一個衣角燎焦，一個袖口冒煙，隔著七八步對望，胸口都在起伏。
對望了兩息，兩人竟同時笑出了聲。
“痛快！”張之維抹了把臉上的灰，“你這火，層次比我想的高得多。”
“你的金光咒加雷法，”蘇景明喘勻了一口氣，“也夠硬。”
兩人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出了同一個意思——沒打夠。
可也就是這個意思了。
張之維先收了炁，金光和殘餘的電弧慢慢散去：“點到為止。今天是壽宴，再打下去，這院子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蘇景明點頭，掌心金火一收：“是這話。”
兩人各自退後一步，抱拳行禮。
“承讓。”
“承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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