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褚端起茶碗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，扭頭看蘇景明，繃了一天的臉總算鬆了：
“瞧見沒。”
“瞧見什麼？”
“這就是名號。”老褚說，“你今天打的不是一場架，是把火德宗這三個字，重新打進他們眼睛裡了。”
他說完，自己又續了一碗，嘴角壓了壓，沒壓住。
豐平湊到蘇景明耳邊，壓得極低：“師兄，我說什麼來著......”
“小犢子，再說我扒了你的皮，給你扔上去。”
壽宴繼續進行。
陸家老太爺站起來，說了幾句客套話，感謝各路朋友賞光。然後便是敬酒、吃飯、寒暄間慢慢結束。
蘇景明坐在火德宗那桌，掌心還隱隱發燙。
炁用出不少，人卻痛快得很。
豐平湊上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師兄你也太厲害了吧！那最後一招，看的我腿肚子都軟了！”
“你腿肚子軟什麼，那一招又沒衝你去。”蘇景明嘴上損他，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豐平瞅出來了，嘿嘿首樂：“師兄，你今天心情不錯啊，我看你都笑了好幾回了，我記著數呢。”
“吃你的菜去。”
“師兄。”豐平又湊上來，“你那金線，比我那金縷網硬多了。我抽陸瑾的時候，就劃了道淺印子，轉瞬就沒了。”
“你那線是抻出來的。”蘇景明難得心情好。
“啊？”
“炁到指尖的時候是散的，首接往外抻，線看著長，裡頭是虛的。”蘇景明道，“先把炁在掌心裡攥，攥到發燙、攥成一團不散，再從裡頭抽線。抽多細，根都是緊的。”
豐平眨眨眼：“就這？”
“你見過街口拔糖沒有。”
“吃過。”
“糖稀軟塌塌的，為什麼拔出來老長不斷？師傅每拉一遍就疊一遍，疊透了才韌。”蘇景明道，“你的線，就是少疊那幾道。”
豐平當場就要試，被蘇景明按住：“還沒走呢，試什麼試。”
蘇景明端起茶碗，目光越過碗沿，看向龍虎山那桌。
張之維也在看他。
這回誰都沒繃著，張之維遠遠把酒碗一舉，算是敬了一碗。蘇景明也把茶碗抬了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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