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春站在門口，懷裡揣著兩包油紙包，臉上的表情又糾結又彆扭。他憋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：“你那火……到底是什麼火？”
蘇景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。
“你昨天燒到我衣服的時候，我拍不滅。”耿春說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，像是怕被別人聽到，“我自己也有火，我拍了兩下，它不滅，還燒得更旺了。你那火不對勁。”
蘇景明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耿春等了一會兒，見他不答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就問問，你不說也行。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火。”蘇景明說。
耿春愣了一下：“你自己也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耿春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敷衍。最後他撇了一下嘴，哼了一聲：“那行吧。”
他轉身要關門，又停住了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那個桂花糕，你要是買到鎮東頭那家的，就還行。要是買到鎮西頭那家的，就很難吃。”
蘇景明還沒接話，耿春己經把門關上了。
蘇景明站在門外，他買的桂花糕是鎮東頭那家的，何安特意交代的。
他轉身往回走。走到那排矮房前面的空地時，那幾個曬太陽的弟子還在。看到他走過來，其中一個喊了一聲：“小師弟！耿春收沒收你的禮？”
蘇景明看了他一眼：“收了。”
那人嘿嘿一笑：“那你賠罪成功了。”
蘇景明沒覺得有什麼可高興的，點了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但他剛走出兩步，身後的門又吱呀一聲開了。
耿春探出半個身子：“蘇景明！”
蘇景明又停下來。
耿春看著他，像是有什麼話想說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後他憋出一句：“那個芝麻糖，是哪個味道的？”
“芝麻味。”
“……芝麻糖當然是芝麻味。我問你是黑芝麻還是白芝麻？”
蘇景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另一包，他買了兩包，一包桂花糕給了耿春，一包芝麻糖還沒給。他開啟來看了看：“黑的。”
耿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，但馬上又收了回去，換成一副不在乎的樣子：“黑的行。白的不行。”
說完又把門關上了。
蘇景明站在空地上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包黑芝麻糖，他沒打算把這包也給他。但他想了想，走過去，把芝麻糖放在耿春門口的地上，敲了一下門：“芝麻糖也給你。”
門裡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蘇景明轉身走了。
這次他走到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，因為他看到鄭炎站在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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