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蘇景明剛洗漱完，鄭炎就出現在偏殿門口。
眼眶下面還是兩團烏青，但比昨天淡了一些。他站在門檻外面，沒有進來，就說了西個字：“師父叫你。”
蘇景明跟著他往火正堂走。兩個人走在山谷的小路上，誰也不說話。
蘇景明看了鄭炎幾眼，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，但整個人還是不太精神，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鬆了一半，還沒完全鬆下來。
“師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眼睛，”
“風吹的。”
蘇景明沒再問了。上次他問完這句話，鄭炎被門檻絆了一跤，灑了半碗粥。他不想再觸發一次。
（事實證明，大師兄的嘴還是挺硬。）
兩個人進了火正堂。老褚坐在案桌後面，面前擺著兩碗粥。看到兩人進來，他抬了一下下巴：“坐。喝了。”
一人一碗。蘇景明端起來喝了。鄭炎也端起來喝了。
老褚自己那碗己經喝完了，碗底朝上扣在桌上。他等兩人喝完，把空碗往旁邊一推：“昨天那個收法，走一遍我看看。”
蘇景明站起來，走到堂中空地，閉眼運炁。
丹田起。左偏一寸。建裡。無名之處，他又感受到了那個空蕩蕩的地方，但他今天不停，繼續走：巨闕、膻中、天突、肩井、曲池、勞宮。
掌心跳出一團淡金色的火焰。
沒有催力，沒有硬憋。火自己就出來了。
他意念一鬆，火又自己滅了。
乾淨利落。
老褚沒誇他，點了一下頭：“行。滾吧。”
蘇景明轉身往外走。
“小炎子留下。”
鄭炎停住了。他看了蘇景明一眼，蘇景明自己出去了，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火正堂裡安靜下來。
鄭炎站在案桌前，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老褚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：“有話就說。”
鄭炎張了張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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