豐平這天一大早就跑去找何安。
何安正在院子裡清點藥材，頭也沒抬：“幹什麼？”
“師兄，借我幾個銅板。”
何安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錢幹什麼？”
“買點東西。”
“買什麼？”
豐平不說話了，腳在地上蹭了蹭(,,?ω?,,)。
何安看著他：“你不會是要去買吃的吧？”
“不是！”豐平急了，“我是要買東西送人！”
“送誰？”
豐平又不說話了。
何安把手裡的藥材放下，打量了他一會兒，忽然樂了：“是不是要送給山上那個金毛師兄？”
豐平愣了一下，臉一下子紅了：“你、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你天天往山上跑，當我瞎啊。”何安說，“昨天鄭師兄還說呢，說你練完功人就沒影了，一準是上山了。”
豐平低著頭，腳還在蹭地。
何安抱著胳膊靠牆站著，上下看他：“你跟那個師兄，怎麼就這麼親近？他那人話少得跟什麼似的，你跟他說得上話？”
“說得上啊。”豐平抬起頭，“他可好了。”
“可好了？他哪兒好啊？”
豐平想了想。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蘇景明的那個早上。天還沒亮，他摸黑爬上偏崖，蹲在門口睡著了。蘇景明開門看見他，也沒趕他走，還讓他坐在旁邊看練功。
“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，就感覺他特別厲害。”豐平說，“那種厲害，不是鄭師兄那種，也說不上來，反正就是……特別強。你站在他旁邊，就覺得他什麼都能接住。”
何安沒說話，聽他說。
“而且他身上有一種……”豐平憋了半天?(???ε???)∫，“有一種神秘的感覺。就跟廟裡供著的那種東西似的，你看不透他，但就想看。”
何安笑了一下：“你這小孩說話還挺玄乎。”
“是真的！”豐平說，“後來我天天上去，跟他說話，他話少，但每一句都挺實在的。跟表面上那種冷冰冰的不一樣，他人其實挺好的。”
何安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問了一句：“那錢你打算怎麼還？”
豐平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借你錢，你不用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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