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用油紙包了一包遞給他。豐平接過油紙包，熱乎乎的，隔著紙能聞到那股甜味。他把錢擱在櫃檯上，轉身就跑。
“小師父，拿好了——”
豐平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：“知道了！”
他一路跑回山上，氣都沒喘勻就爬上了偏崖。蘇景明坐在青石上，面朝東方，閉著眼睛。陽光把他那頭金色的頭髮照得發亮。
豐平蹲在旁邊，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師兄，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？”
蘇景明沒睜眼：“桂花糕。”
豐平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聞到了。”
豐平低頭聞了聞自己。油紙包揣在懷裡，跑了一路，桂花糕的熱氣把油紙燻軟了，確實有股甜味透出來。他把油紙包開啟，桂花糕還冒著熱氣。
“鎮東頭那家鋪子買的。”豐平遞過去，“你嚐嚐。”
蘇景明睜開眼看了看那包糕，又看了看豐平：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“找何安師兄要的。”
“……借了不用還？”
“還？他都說不用還了，叫我買來給你吃的啊(●???●)。”
蘇景明沒接話，伸手掰了一小塊，放進嘴裡嚼了兩下。
“怎麼樣？”豐平蹲在旁邊盯著他看。
“還行。”
豐平咧嘴笑了。他自己也掰了一塊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那個掌櫃說這糕是用蜂蜜和的，不是糖。貴是貴了點，但好吃。”
蘇景明沒說話，又掰了一塊。
兩個人蹲在偏崖上，你一掰我一掰，一包桂花糕沒一會兒就見了底。豐平把油紙上剩下的碎渣倒進嘴裡，拍了拍手。
“師兄，你喜歡吃這個？”
“不難吃。”
“那下次我再給你帶！”
“不用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總借錢不好。”
豐平想說那我攢錢買，但想想自己一個銅板的進項都沒有，這話說出來也沒底氣。他蹲在那兒，手指在地上畫圈。
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：“那我以後想辦法自己掙錢，掙了錢給你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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