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門上下忙活了好幾天。
煅火坪被重新平整了一遍，靶子全換成了新的，場地西周圍了一圈木樁和麻繩。何安帶著幾個小師弟在山門口掛紅燈籠，掛歪了，又爬上去重掛，爬到一半燈籠掉下來，砸在他腦袋上。
“你行不行？不行我來。”
“你上你也歪。”何安揉著腦袋從梯子上下來。
豐平走過來：“大比都有誰參加？”
“沒拜師的那些老弟子，加上這幾年收的小子們，攏共十六個。”何安掰著手指頭數，“張順、李鐵、王強、趙魁他們，都是還沒著落的。”
“鄭師兄呢？”
“鄭師兄是門主親傳，早不在這批裡了。”
“那蘇師兄呢？”
何安看了他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門主特許他不用下。你想想，他在山上練了七年，火都練到那種份上了，下場跟你們這群小的比？那不就是欺負人嘛。門主說了，讓他下來看看就行。”
豐平有點失望：“他不打啊？”
“能讓他下來看你打，你就偷著樂吧。”何安擺擺手。
豐平想了想，攥了攥拳頭：“那我打給你們看。”
何安上下打量他一眼，樂了：“行，我倒要看看你這幾年跟景明學了什麼。”
大比那天早上，天氣不錯。山谷裡的地火氣息被陽光一蒸，整個煅火坪上都暖烘烘的。十六個弟子按入門先後站成幾排，老褚站在前面，難得把鬍子理了理。場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不參賽的。鄭炎站在老褚旁邊，耿春蹲在廊柱底下嗑瓜子。
老褚掃了一眼場中，開口了：“今年這場大比，跟往年不一樣。沒拜師的這些，比出個名次來，拔尖的入長老門下，最拔尖的那個，入我門下。”
場上一片嗡嗡聲。
“安靜。”老褚轉頭往偏崖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另外，有個人，你們有人聽說過，沒見過。今天讓他下來看看。”
所有人都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一個人影沿著山路往下走，走得不快，步子很穩。陽光從背後照過來，一頭赤金色的頭髮在日光裡扎眼得很。
豐平站在人群裡，看著那個方向。周圍的人伸著脖子看，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心想：有必要嗎？我天天看也沒啥稀奇的，哼！
蘇景明走到煅火坪邊上，站在人群外圍，沒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幾個新弟子偷偷扭頭看他。一個胖墩拉了拉旁邊瘦猴的袖子：“就是他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
“他頭髮咋是金色的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，練功練的吧。”
“練功能把頭髮練變色？”
“閉嘴，好好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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