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比結束後的第三天，豐平的傷好得差不多了。
他現在正式入了老褚的門下，走到哪兒都有人喊一聲“豐平師兄”，每次聽到心裡爽歪歪啊，有木有。
喊的人多了，他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，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。
這天他走上偏崖，蹲在蘇景明旁邊。
“師兄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蘇景明睜開眼：“嗯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想叫一聲。”豐平咧嘴笑了笑，“雖然以前也叫你師兄，但那時候總感覺名不正言不順的。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蘇景明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豐平也不在意。他蹲在旁邊，看著遠處的山。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：“師兄，你說師父為什麼突然收我？”
蘇景明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敢拼。”
豐平愣了一下，低下頭，喃喃低語：“不是因為我得第一了嘛？”
蘇景明沒回答。
久違的在山下住了幾天，然後蘇景明去了火正堂。他本以為老褚會像往常一樣坐在桌後看宗卷，但老褚沒在看書，也沒在喝茶，就坐在那兒，像是在等他。
“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蘇景明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老褚看著他，沒急著說話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這名字，誰給你取的？是你爹孃嗎？”
蘇景明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爹孃。”
“那是誰？”
“我記得是一個路過的野道人。”蘇景明說，“我娘說，我剛出生那幾天，天有異象，村裡來了個遊方的道人。他看了看我，留了兩個字，茶也沒喝就走了。”
“哪兩個字？”
“景明。”
老褚沒接話。
蘇景明低著頭。有件事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。上輩子，他也叫這個名字。在這個世上睜開眼，聽到的第一句人話，就是它。像是專門在這兒等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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