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褚看著他丹田的位置：“你體內那團東西，你自己比我清楚。是叫什麼太陽之精，對不？”
蘇景明沉默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太陽在天上掛了一萬年了。”老褚望著窗外，“你把它裝在肚子裡。這條路能走多遠，我算不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我看得出，你這七年，是在尋找自己的路。”
蘇景明抬起頭。
“路不在山上。在你腳下。”老褚說，“你要找的機緣，也不在這座山上。所以我放你下山。練心也好，求道也罷。你心裡那把火，燒到哪兒算哪兒，別讓它滅了就行。”
蘇景明沉默了很久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謝師父。”
老褚笑了一下：“別急著謝。宗門有規矩，弟子要下山，得先過門主的關。明早，偏崖。讓我看看你七年燒出來的東西，夠不夠資格出門。看完了，你愛去哪去哪。”
蘇景明看著他：“考不過呢？”
“考不過？”老褚靠在椅背上，“那就接著燒。燒到我覺得行的那天。”
蘇景明沒說話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下山之前，去一趟薪傳閣。有些東西該給你了。”老褚從桌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，“明早，偏崖。”
“好。”
蘇景明站起來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蘇景明。”
他停住腳。
老褚背對著他，說了一句：“給你取名字的那個人，在你身上看到了別的東西。那個名字不是隨便取的。別辜負了它。”
蘇景明站了一會兒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火正堂門外，豐平蹲在臺階上等他。看到蘇景明出來，豐平一下子跳起來：“師兄！師父跟你說啥了？”
蘇景明看了他一眼：“要下山了。”
“下山？”豐平愣了一下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去哪兒？帶我嗎？”
“帶上你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豐平差點蹦起來，“師兄你別騙我！”
“不騙你。”蘇景明說，“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，明早跟我回偏崖。”
“去偏崖幹啥？”
“師父明天要考考我。”
豐平一下明白了，那神色有點複雜。他跟著蘇景明往偏崖走，走了一路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師兄，你會回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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