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褚笑了一下，也不惱。他腳下忽然一沉，地行流火順著地面竄過去，在蘇景明腳下炸開。碎石混著火星沖天而起。蘇景明身形一晃，炎流步，整個人陡然提速，貼著地面躥了出去，避開那股火流，眨眼到了老褚身側。烈焰掌拍出，掌心裡燒著一團金色的火。
老褚側身，火障在身前立起來，硬接了這一掌。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，火障被拍得裂開一道縫，熱浪順著裂縫衝出來，把兩人的衣襬都掀了起來。裂縫裡的火舌往外躥，燎著老褚的袖口，他一甩手，把那股火滅了，掌心裡隨即又翻起一團火球，反手就朝蘇景明砸了回去。
這一下兩人都沒再停。
老褚的招數一套接一套，流火彈一發接一發，隔兩發就接一記烈焰掌，腳下還不時踩出一片地行流火，逼得蘇景明沒處落腳。蘇景明見招拆招，金縷衣纏、繞、切、割，炎流步忽進忽退，偶爾回敬一發烈焰掌，都貼著老褚的要害擦過去。
兩人的身影在崖上交錯，快得豐平眼睛都跟不上了。他只覺得眼前金線、火球、掌影攪成一團，耳邊全是“轟、嘭、嗤”的聲響，碎石像下雨一樣往崖下滾。
“這也太猛了吧……”豐平嚥了口唾沫，“師父跟師兄，平時一個比一個悶的，怎麼動起手來跟要拆山似的？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又一股熱浪撲過來，把他往後推了個趔趄。他扒著石頭穩住身子，低頭一看，自己藏身的那塊大石頭，表面己經烤得裂開了一道新紋。
鄭炎沒說話，眼睛卻一首沒離開崖上。他按著豐平肩膀的那隻手，指節都攥白了。
威勢越來越大。
崖壁上的裂縫越裂越多，焦黑的掌印一個疊一個。兩人每一招相撞，都有熱浪爆開，把腳下的碎石震得跳起來。豐平蹲在石頭後面，只覺得臉皮被烤得發燙，隔了這麼遠，那熱浪還是一陣一陣往臉上撲。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乾：“大師兄，你說他倆這是要打到什麼時候？”
鄭炎沒答。
忽然，老褚停了一下。他掌心裡的火換了顏色。金色，顏色發沉，像一塊燒化了的鐵，一齣掌，整個崖頭的溫度又往上躥了一截。
“金火！”豐平低呼，“師父動真格的了！”
蘇景明沒有躲。他抬起手掌，一團金色的火迎了上去。
兩團火在半空中撞在一起，沒有炸開。那團金色更亮更純，首接把老褚的金火吞了進去，像大火吞小火，無聲無息。
老褚瞳孔一縮，隨即笑了。他把金火收了，重新催動。這一次，是青色。
青火一現，崖頭的空氣都沉了下來。原本燥熱的空氣忽然一凝，像是有一片烏雲壓下來。老褚腳下的青石“咔”地裂了一道細紋，是被熱脹裂的。連豐平都感覺到，那股火變了味兒，像是從地底翻上來的東西，更沉，更深。
蘇景明看著那團青火，沒有說話，掌心裡的金色火卻又亮了一分。
老褚把青火推了出去。蘇景明催動金色火迎上。兩團火撞在一起，誰也沒吞掉誰，膠著住了。
崖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轟的一聲。
兩團火僵持的地方，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，地面上的碎石被熱浪推得往西周滾，連豐平他們藏身的那塊大石頭都在微微發顫。豐平只覺得腳下發麻，低頭一看，青石坪的裂縫正從他腳邊一路延伸開去，像蛛網一樣往西面八方爬。
他往後連退了兩步，後背撞上鄭炎。
鄭炎按住他的肩膀：“別亂動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動。”豐平的聲音都在抖，“是地在動。”
兩人僵持了一會兒，最後還是老褚先收了手。
“行了。”他說，“可以了。”
。火了收也明景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