豐平追了大半個時辰，在西邊一條土路上追上了那夥人。
牛車在前頭，車上綁著個姑娘。兩個穿灰袍的走在前頭，不緊不慢。後面跟著三個拿棍棒的家丁。
走了一段，老黃回頭，掃了一眼車上瑟瑟發抖的春兒，咧嘴一笑，壓低聲音：“老張，這妞瞧著挺水嫩的。反正李老爺還沒來收人，要不咱哥倆先……嘿嘿。”
“閉嘴。”老張劈頭罵了他一句，“還沒交貨呢，你動他的東西，回頭告到李老爺那兒，咱倆還要不要錢了？我們全性的人是不守規矩，但錢得守啊。”
“行行行，就說說而己。”老黃嘿嘿一笑，“那就等交貨……”
“急什麼。”老張打斷他，壓低聲音，“先把這趟的錢拿到手。等交了貨，回頭咱們回去再去搶一遍李老爺，這不就兩頭都賺。到時候這小妮子，還不是咱倆說了算？”
“老張，”老黃忽然壓低聲音，“那……咱們要不要先跟那兩位前輩商量商量？咱倆剛入夥，這買賣要是不知會他們一聲，回頭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老張白了他一眼，“那兩位是什麼人物？那可是笑閻王、鐵熊，川西道上橫著走的主兒。這種小買賣，他們犯得著親自出馬？還不是想讓我倆歷練歷練。”
“嘿嘿，那倒是。”老黃撓了撓頭，“等幹完這一票，咱倆也跟著那兩位學兩手。”
“學兩手？”老張冷笑，“你先有命花這筆錢再說。”
話音還沒落，後頭忽然傳來一聲炸雷似的吼：“站住！把春兒姐放了！”
兩個人同時回頭。豐平喘著粗氣，站在土路另一頭，攥著拳頭瞪著他們。
牛車停了。
兩個灰袍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喲喲喲，哪來的火德宗的小鬼？”老黃搓了搓手，掌心裡“呼”地亮起一團火，“毛都沒長齊，就敢下山？我打不過老的，還打不過你這小鬼嗎？讓你嚐嚐你爺爺我火焰的厲害！”
“老黃，小心點。”老張從懷裡摸出兩張黃紙符，在手裡拍了拍，“這小子一個人敢追上來，怕是有兩下子。”
“我不管你倆是誰！”豐平攥著拳頭，“趕緊把人放了！要滾滾遠點，不然讓你見識見識你小爺我的厲害！”
“呵，口氣不小。”老張甩了甩黃紙符，“這世道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。來，讓哥倆教教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火球就先向豐平砸了過來。
豐平側身一閃，火球擦著他耳朵飛過去。他腳下一蹬，炎流步，整個人貼著地面躥了出去，眨眼就到了老黃面前。烈焰掌拍出，掌心裡燒著一團橘紅色的火。
老黃沒想到他這麼快，被一掌拍在胸口，倒退兩步，摔了個屁股蹲。
“你……”
可老張的符籙己經甩出來了。一張黃紙“唰”地亮起來，貼地一竄，到了豐平腳下，猛地炸開一道光。豐平只覺兩條腿一僵，像是被什麼捆住了，想邁步卻邁不動，整個人頓在原地。
“定住了吧？”老張咧嘴一笑，又摸出兩張黃紙，“野茅山的定身符，夠你喝一壺的！”
他話音沒落，一張火符甩了出來，一團火光劈頭朝豐平砸過來。豐平兩條腿還被定著，只來得及抬手在身前立起一面火障，“轟”地一擋，火光撞在火障上，燒得他手臂發燙。
“嘶。”豐平咬著牙，掙了掙腿，那僵勁這才鬆了一點，往旁邊挪開一步。
“有點門道。”老張臉色微變，又摸出幾張黃紙，把一張往自己胸口一貼，“大力符！”他整個人像是被灌進了一股蠻勁，胳膊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，獰笑著朝豐平撲過來，“小崽子，吃你爺爺一拳！”
這一拳來得又快又重，豐平側身一閃，堪堪躲過去，可拳風帶起的勁還是颳得他臉皮生疼。他心說這符還帶漲力氣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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