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人的衣物在火光裡一寸寸捲起、燒化，像被扔進爐膛的乾柴一樣，露出底下被烤得發紅的皮肉。
老張和老黃修為淺，身上的炁撐了不到一息就碎了，整個人蜷縮起來，抱著腦袋在火裡打滾，聲音從淒厲到沒了聲，最後化作兩撮灰，散在風裡。
笑閻王和鐵熊仗著一身強橫的炁死撐。鐵熊把雙刀架在身前，刀身被燒得通紅，一寸寸軟下去，化成一滴滴滾燙的鐵水淌到地上，滋滋地冒著白煙。
他手上的炁一層層地剝落，皮肉也跟著滋滋冒煙；笑閻王把摺扇張開擋在面前，扇面燒成了黑灰，扇骨一根根崩斷，他整個人縮成一團，護著頭臉，嗓子裡擠出一聲聲悶嚎。
等那火圈過去，兩人己經渾身焦黑，跌坐在地上，連站都站不起來了。
“太……太他孃的強了……”鐵熊癱在地上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，看著蘇景明的眼神里全是驚懼，“這小子……怎麼會強成這樣……”
“饒……饒命啊！”笑閻王趴在地上，眼淚鼻涕一起下來，聲音又尖又抖，“小爺！小爺爺！是我們有眼無珠！當年不該動您！求求您……饒我們一條狗命吧！”
堂堂川西道上橫著走的笑閻王，這會兒趴在地上咚咚地磕頭，哭得連話都說不利索，活活像條喪家狗。
蘇景明看著他倆這副醜態，眼裡沒有半分憐憫，只有嫌棄。
他抬手，指尖一道金線拉了出來。
“上路吧。”
金線一甩，繞上兩人的脖子，輕輕一收。
那根金線溫度太高，切過的地方首接被燙熟了，皮肉收縮，連血都沒冒出來。兩顆腦袋滾落在地，眼睛還瞪得大大的，臉上還掛著求饒的表情。
蘇景明收回金線，站在原地，胸口微微起伏。那一招金烏爆炎，幾乎抽空了他掌心大半的炁，指尖還在發燙，一陣陣地發麻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向那兩顆滾落的腦袋，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噁心。
他別開眼，攥了攥拳，把那點噁心壓了下去。
他轉身，走到豐平面前。
豐平還站在原地，渾身發抖，臉色發白，是被嚇的，也是被剛才那股熱浪烤的。
“師兄……”他聲音有點發顫，“你……你真把人殺了啊？”
蘇景明沒立刻回答。
他臉上很平靜，看不出什麼。可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指尖在微微發顫，連帶著袖口都輕輕抖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以前在山上，從來沒這樣過啊……”豐平張了張嘴，“怎麼一到了山下，就……”
“這裡是山下。”蘇景明說，聲音很平，“山上有山上的規矩，山下有山下的活法。記住了，對敵人心軟，就是對自己人殘忍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那隻手還在抖。
豐平愣愣地看著他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去把春兒解開吧。”蘇景明說。
豐平回過神，趕緊跑到牛車邊，手忙腳亂地解春兒身上的繩子。
“春兒姐！沒事了沒事了！”他一邊解一邊說，“我們……我們帶你回家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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