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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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糖出院那天，我去了一趟醫院。
不是去看她，是去辦另一件事。
“雅雅愛吃糖”實名趙雅，今天也出院了。
她瘦了整整一圈，但氣色比我在群裡看到診斷證明那天好了很多。
她看見我，眼眶一下紅了：“岑星姐......”
“別哭，走吧，我請你吃飯。”
我們坐在醫院對面的麵館裡，她低頭挑著麵條，忽然小聲說：
“姐，群裡還有好幾個人，斷食斷到第十天就不敢說話了。”
“她們怕被方糖踢出去，也怕家裡人擔心，就自己扛著。”
“有一個姑娘，叫孫萌萌，她才十九歲，現在還在重症觀察。”
我放下筷子：“聯絡得上她家裡人嗎？”
趙雅點頭：“她媽前兩天找到我了，問我是不是認識她女兒。”
“我去看過她一次，她媽一直哭，說孩子偷斷了半個月的食，發現的時候已經起不來了。”
我拿出手機：“把她媽電話給我。”
當天下午，我聯絡上了孫萌萌的母親。
她已經報了警，但警方說立案需要更多直接證據。
我把我手裡的群聊記錄、方糖誘導不就醫的聊天截圖、“成功案例”檔案，全部轉發給了她。
“阿姨，把這些一起交上去。”
她母親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：“謝謝你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開啟工作郵箱。
那個被全網封殺的“靈性覺醒”平臺，發了最後一條官方公告。
“本平臺即日起永久關停。所有導師認證體系全面廢止。”
“平臺創始人已向公安機關自首。”
公告下面，加了一行小字。
“對因此造成傷害的所有人，本平臺致以最誠摯的歉意。”
我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把公告截圖，存進資料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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