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指揮中心裡只剩下排風扇發出破舊的嗡嗡聲。
理查德盯著全息投影，肥厚的嘴唇哆嗦著。
“哈……哈哈。”他突然扯開嗓子笑了。
唾沫星子噴在面前的強化玻璃上。他兩眼泛著不正常的紅血絲，像個輸紅了眼的瘋狗。
哈里縮在控制檯側面，西裝皺巴巴的，腋下洇出兩大塊汗漬。
“老、老闆。”哈里磕巴了一下，舌頭都在打結，“三十億的鑽頭……成鐵砂了。這活兒，沒法幹了啊。”
“沒法幹？你放什麼狗屁！”理查德猛地轉頭，一把揪住哈里的領帶。
肥碩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氣，首接把哈里半個身子拽過了桌面。
“這說明什麼？你那豬腦子裡裝的全是海水嗎！”
理查德鼻孔翕動，雪茄的焦油味混著古龍水味，首衝哈里的天靈蓋。
“地球上，有哪種石頭能硬扛量子光束？有嗎？”
他鬆開手，任由哈里像灘爛泥一樣滑進椅子裡，自己轉過身張開雙臂。
“這是上帝拉的屎！是全人類最硬、最無敵的材料！”
他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踱步，皮鞋跟砸出刺耳的噠噠聲。
“只要敲下一小塊，哪怕只有半個拳頭那麼大。”
“那些傲慢的大國政客，就得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我的腳趾頭，求我分他們一口湯！”
理查德衝到主控臺前，一把掀開最中間那個積了厚厚灰塵的透明蓋子。
下面藏著一個帶繁瑣機械鎖的紅色按鈕。
操作員嚇得椅子往後出溜了兩米，“理、理查德先生，那可是最高許可權鎖。”
“滾一邊去！”理查德一腳踹翻旁邊的金屬垃圾桶，易拉罐滾了一地。
他把粗短的大拇指按在掃描器上，眼球死死貼著虹膜識別鏡。
“滴。許可權確認。零號武器庫己解鎖。”電子音毫無波瀾。
全息螢幕彈出一個漆黑的彈頭模型，外殼上印著刺眼的黃色核輻射標誌。
“核動力衝擊鑽。”理查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“老子拿炸小行星的玩意兒伺候你，排面給足了吧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指揮中心的厚重合金門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撞開。
兩個安保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，楚清秋光著一隻腳衝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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