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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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我到死都被困在陸家和侯府之間。
他們說我是陸家女,我就該為陸家犧牲。
他們說我是侯夫人,我就該為侯府守節。
可我首先是陸青穗。
這一世,我要先做我自己。
裴既庭看了我很久。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他點頭。
“我幫你。”
三日後,京兆府的人來到小院。
裴既庭以侯府名義作保,說陸二小姐遭家中逼迫,誤入侯府守靈,如今自請別籍。
陸家自然不肯。
父親鬧到侯府,說裴既庭蠱惑陸家女兒,壞他們門風。
裴既庭讓人抬出一隻箱子。
箱子裡有侯府百日的賬冊、靈堂值夜記錄、老太君用藥單、秦嬤嬤的供詞。
最上面壓著兩枚玉牌。
一真一假。
裴既庭問父親:
“陸大人是想私下了結,還是隨我進宮面聖?”
父親當場沒了聲音。
陸家最看重體面。
他們捨不得陸明姝守寡,卻更捨不得欺瞞侯府的事鬧到御前。
於是父親咬牙籤了別籍文書。
從那日起,我不再是陸家二小姐。
我是陸青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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