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走到凌霜身側。
“怎麼？我們冷若冰霜的凌女俠，改走粉嫩少女風了？喜歡我給你買。回去讓蘇沐再給你搗鼓個好看的髮型，保證驚豔全場。”
凌霜沒理會他的打趣，她把粉色髮圈舉到顧湛眼前。
“你不認識這個？”
凌霜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嚴肅。顧湛收起臉上的笑意，目光落在那兩顆塑膠水鑽上。粉色天鵝絨……水鑽……這東西確實眼熟。
這時候，蘇沐和高峰也湊了過來。蘇沐只看了一眼，杏眼瞬間瞪圓。她從凌霜手裡拿過髮圈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有些磨損的天鵝絨布料。
“這是……林夢的。”
林夢。那個在森林裡嚇得瑟瑟發抖，總是躲在別人身後的女大學生。那個在熟悉之後，會靦腆地笑著叫他“顧湛哥”的小姑娘。
那個……在地下石城外，被蕭破軍在黑暗中打死的小姑娘！
顧湛閉上眼，慘烈的畫面彷彿就在昨天，他呼吸一滯，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。當初在忘憂城，花二百心魄買下那座宅子，不僅是為了有個落腳點。他心裡一首有個隱秘的期盼。
他想著，古莽國不是能復活嗎？
如果有一天，林夢、慧姨，還有那個固執的物理教授趙思城……如果他們復活了，流落在這茫茫的忘憂城裡。只要他顧湛的名號打出去，他們這些走散的夥伴，就總能找回來，重新團聚。
現在，趙思城確實復活了，他“頓悟”了什麼了不得的道理，去追尋那不可言說的真理去了。慧姨至今杳無音信，不知道在哪片森林裡徘徊。林夢的髮圈，又孤零零地出現在這個賣破爛的攤位上。
顧湛從口袋裡摸出二十個心魄，連討價還價的過場都省了，一把拍在那個看似痴呆的老太婆面前。
“這個髮圈，我買了。”
老太婆的眼睛瞬間亮了！在這破落的集市上，這破發圈賣兩個心魄都算遇冤大頭了，這年輕人一齣手就是二十個！
“哎喲！謝謝大爺！謝謝大爺！”老太婆剛才那副痴呆的模樣一掃而空，手腳麻利地把心魄划進懷裡，那速度，不亞於凌霜的凌雲渡。
她一邊往外掏東西，一邊諂媚地笑：“大爺您眼光真好！這髮圈可是個寶啊！我這還有些好東西，算我送您的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顧湛抬手打斷，“大娘，我只問你一件事。這個髮圈，你是從哪裡撿來的？”
老太婆嚥了口唾沫，眼珠子一轉，“哦……這髮圈的主人，是您的熟人吧？”
“別廢話，在哪撿的？”
“那小姑娘啊，現在應該在……中蘊之地。”老太婆指了指西南方向，“我這髮圈，就是在那地方外圍撿到的。那地方……邪門得很吶。”
又是中蘊之地！
顧湛心裡一沉，衝著老太婆點點頭，把髮圈遞給蘇沐收好，轉身招呼同伴離開攤位。
“這事……也太巧了吧。”
顧湛眉頭緊鎖，眼裡凝重，“巧得就像……是被人精心寫好的劇本。小綠的紙條，林夢的髮圈……所有看似隨機的線索，全都嚴絲合縫地指向同一個地方……中蘊之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