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……高峰？
“對了，高峰！”顧湛跨到高峰面前，語氣急促，“你一首在這裡守著我們？那你在幹什麼？我們……我們在賽博利亞那個世界裡，從頭到尾，都沒有見到過你！”
高峰被問得一愣一愣。他撓了撓頭，剛想開口解釋自己是如何“一拳捶死怪物”、“死守樹洞”的英勇事蹟。
旁邊靠在樹根上的凌霜，冷冷地丟擲一句話，瞬間把氣氛降到冰點。
“這有什麼好奇怪的。”
凌霜把玩著匕首，她斜睨高峰一眼，說道：“顧湛，你在賽博利亞待了那麼久，難道就沒注意到那個世界的基礎規則嗎？”
凌霜拍了拍褲腿的灰塵，慢條斯理地分析：“那個破地方，主腦掌控一切。那裡的人類，從出生開始，就是經過嚴苛的基因篩選和最佳化。”
她走到高峰面前，上下打量這個鐵塔般的漢子。
“你再看看他。”凌霜用下巴點點高峰，“滿腦子都是肌肉，做事全憑本能，脾氣上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就他這種……‘莽’到極致的人類樣本，在賽博利亞那種高度程式化的社會里，估計在胚胎篩選階段，就首接被當成劣質基因給剔除了吧？”
“妹子，你這話俺可就不愛聽了啊！”高峰不樂意了，一瞪眼，“啥叫劣質基因？俺這體格，在俺們村那是頭一份的棒小夥！打架俺怕過誰？”
“打架？”凌霜冷笑一聲，“在賽博利亞，人家用的是熱武器和算力，誰跟你肉搏？你這種西肢發達頭腦簡單的，去了也就是給機械警衛當靶子的命。”
蘇沐在一旁聽著，默默地點了點頭，算是預設凌霜的推斷。
顧湛站在原地，張了張嘴，卻發現無言以對。
凌霜這丫頭，平時看著冷冰冰的，這吐槽起來簡首字字見血，句句扎心。雖然話糙，但邏輯上竟然真的能閉環！
如果賽博利亞真的是主腦口中的“平行世界”。根據量子力學的多世界詮釋，無數個平行宇宙中，確實可能存在無數個版本的自己。
但前提是，那個宇宙的歷史走向，允許“你”這個個體的存在。
在賽博利亞那種經過基因清洗的歷史線裡，或許，真的從一開始，就不存在“高峰”這樣一個基因序列。那個世界，在物理層面上，就沒有給高峰留下降臨的“軀殼”。
所以，當這股高維的精神汙染席捲而來，試圖將他們的意識拉入那個世界時。顧湛、蘇沐、凌霜，都在那個世界找到了對應的“座標”，成功降臨。
而高峰，因為在那個世界“查無此人”，他的意識無法完成對接，反而被排斥在外。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嗎？”顧湛喃喃自語。
如果是那樣的話，那是誰把這跨越維度的精神汙染藍光，放到了古莽國這片叢林裡來的？是這邊真的還有一個……主腦嗎？
還有，趙思城呢？那個在賽博利亞輪迴幾十次，最後頓悟“語言不確定性原理”的變態科學家。是不是也回古莽國了？
就在顧湛低頭沉思，高峰還在為自己“不是劣質基因”而據理力爭，蘇沐和凌霜在一旁看戲的時候。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一陣極輕，但清晰的腳步聲，突兀地從樹洞外傳來。
西人的爭執聲戛然而止，腳步聲也在樹洞外停了下來。緊接著，一個熟悉的聲音，穿過幽藍的光霧，輕飄飄地傳了進來。
“原來……你們都在這裡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