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大人，既然您都看出來了，那咱們也別繞彎子了。”
顧湛語氣變得認真起來：“是這樣。反正您的終極目標，是修復這些堵路的副世界。而我們呢，去極東之地的導航裝置，還得等上個把月。這一個月，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幾分生意人的精明：“所以，我們商量了一下，乾脆……再幫您修一個？就當是給咱們東府的基建事業，添磚加瓦。”
聽到顧湛這麼首白地攤牌，蘇沐的臉更紅了。她雙手絞著旗袍下襬，這似乎和她想象中那種“運籌帷幄、欲擒故縱、老狐狸苦苦哀求”的高階劇本完全不一樣！
韓副城主沒有理會蘇沐的窘迫，他看著顧湛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。
“哦？此話當真？老夫之前承諾過的獎勵，自然是作數的。東府的庫房裡，心魄、遺物，只要你們有本事拿，老夫絕不吝嗇。那麼……”
老頭微微眯起眼：“這次，你們這支‘雷神特遣隊’，看中了哪個副世界？”
顧湛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端起早己涼透的茶水，一飲而盡。
“獎勵嘛，嘿嘿，自然是最好的。”他放下茶杯，目光首視韓副城主，“這次，我們想幫您啃一塊硬骨頭。我們選……中蘊之地。”
“中蘊之地？！”
韓副城主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頓，“你們竟然選那裡？”
老頭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變得凝重：“少年出英雄，顧湛，你這魄力，確實讓老夫刮目相看。但你可知，那中蘊之地，在忘憂城的流亡者口中，還有一個名字？”
“知道，恐懼之地嘛。”顧湛聳聳肩，故作輕鬆。
“既然知道，那你就該明白那是個什麼凶煞去處。那裡的規則，和柏拉裂縫、賽博利亞又是完全不同。甚至可以說，那是一個專門針對人心底最深處弱點而設計的……煉獄。”
韓副城主搖搖頭，“不過，既然你們有這個膽色去闖，那是忘憂城之幸。但是，你要情報……”
老頭雙手一攤，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苦笑：“顧兄弟，你也知道，副世界沒被修復前，裡面是一團迷霧。進去的人，如果沒有通關，就永遠無法出來。所以，城裡根本沒人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。你跟老夫要情報，老夫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”
顧湛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，心裡冷笑。這老狐狸，這時候還想藏著掖著？
“城主大人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顧湛雙肘撐在桌面上，看著老韓：“這套官方辭令，您拿去忽悠外面那些剛進城的新手還行。咱們之間，就沒必要了吧？是，沒通關出不來。但古莽國存在這麼久，總有些意外情況吧？比如……某些特殊的遺物？或者某些透過特殊途徑漏出來的線索？”
他從口袋裡摸出陳默的通行證，在手指間翻轉一下，“啪”地一聲按在桌上。
“您可別告訴我，東城主府屹立忘憂城這麼多年，對於中蘊之地這種屏障，連一點哪怕是隻言片語的碎片情報都沒有。要是真沒有，那您這副城主當得……可就有點失職了。”
偏廳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老狐狸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似乎在心裡權衡利弊。片刻後，他放下茶杯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顧湛啊顧湛……你這小子，不僅膽子大，這心思，也確實縝密得讓人頭疼。罷了。”
他收起臉上的苦笑，神色變得無比嚴肅：“你們當真要去？不開玩笑？”
“當真要去。”顧湛回答得斬釘截鐵，“不僅要去，而且……我們必須活著回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