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嗎?那個天雷滾滾,昨天又在東門放雷了!”
“瞎扯!我表姑的侄子的連襟就在東門當差,人家說顧大俠這兩天壓根沒出門,潛心修煉呢!”
“真的假的?那他在集市上被雷劈是咋回事?”
“你這就不懂了吧!那是人家在吸收天地精華!我跟你說,我聽小道訊息,這顧湛……以前是個惡貫滿盈的大魔頭,作惡多端,老天爺看不下去,天天拿雷劈他。結果劈著劈著,人家不但沒死,反倒把這天罰之雷給吸收了,硬生生練就一身神功!”
“嘶——這……這也可以?!”
……
宅院裡。
高峰大口地扒拉著麵條,還含混不清地轉播他在街上打聽來的訊息。
“老弟,你說這幫人腦子裡咋想的?啥離譜的嗑都能往外嘮!”高峰嚥下麵條,抹了把嘴,“不過,說你是鐵皮機器人的確實少了,現在大部分人都信你能空手捏雷了。就是這名聲……有點跑偏,說你是被雷劈出來的反派大魔王。”
顧湛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,“跑偏就跑偏吧。在心理學上,這叫認知固化的次生現象。只要能放雷……這邏輯在他們腦子裡紮根,至於怎麼學的,是吃仙丹還是被雷劈……不重要。”
“這就好比一個商品,第一天搞個驚天動地的釋出會,把噱頭拉滿。後面兩天如果天天上街推銷,那就不值錢了。得藏著掖著。你越是不露面,他們心裡的好奇和敬畏就發酵得越厲害,各種離譜的猜測就會把這個形象拔高。這就是……神秘感帶來的附加值。”
顧湛敲了敲桌子,總結道:“他們只要怕我,只要覺得我深不可測,這燃料……就算加滿了。”
一旁的凌霜冷哼一聲,斜睨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挺會算計。就怕一會兒上了臺,你這滿格的燃料,頂不住人家的真刀真槍。”
“這就不勞女俠費心了。”顧湛伸了個懶腰,站起身,“走吧,各位。三天期限己到,該去會會咱們的老朋友了。”
忘憂城,中央大街。
這條寬闊的街道,正好將東、西兩座城主府隔開。而那座用來解決私人恩怨的“死鬥擂臺”,就不偏不倚地坐落在街道中央路口。
這選址,要說沒點針鋒相對的意味,狗都不信。
此時的擂臺西周,可謂人山人海。忘憂城的居民、流亡者、僱傭兵,甚至是各方勢力的暗探,幾乎把這片區域擠成了鐵桶陣。畢竟,東府客卿單挑西府第一殺神,這種火星撞地球的戲碼,一年也碰不上幾回。
顧湛西人一狗,在東府守衛的開道下,慢悠悠地穿過人群,來到擂臺下方。
擂臺上。
蕭破軍早己站在那裡。他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裝扮,一身銀甲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反射著冷冽光澤。他雙腳微分,手握標誌性銀槍,槍尖抵在擂臺青石板上,整個人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蘇沐仰起頭,看著臺上的蕭破軍,突然小聲嘀咕一句:“哎?可惜了……”
顧湛一愣,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落在那杆銀槍上。
“什麼可惜了?”
蘇沐撇撇嘴,有些惋惜:“他那把昆吾銀槍,上次在柏拉裂縫不是被我給掰成呼啦圈了嗎?我還以為他丟那不要了,想著哪天回去撿回來,好歹是塊稀有金屬,打個鐵鍬也是好的。沒想到……真是摳門。”
“……”
顧湛只覺一陣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心頭。
大姐!這特麼是生死決鬥啊!幾萬人看著呢!你腦子裡除了撿破爛和打鐵鍬,能不能有點追求?還有,人家回收本命武器,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摳門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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