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中瀰漫著陳舊的書卷氣,顧湛緊跟在老韓身後。
“這老狐狸答應得太痛快了。”
顧湛在心裡盤算:或許這不是借花獻佛,更是想拿自己當小白鼠。
“到了。”
韓副城主停下腳步,推開面前一扇木門。
顧湛探頭一看,頓時愣住了。沒有機關重重的防盜門,甚至連個站崗的守衛都沒有!
這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房間。有桌有椅,牆上還開著一扇窗戶,灰濛濛的天光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漏進來,照亮了空氣中的浮塵。
“這特麼……”顧湛嘴角狂抽。
這叫寶庫?這安保條件,防個偷電瓶車的賊都費勁!
顧湛心裡打起了退堂鼓。能把一件“遺物”扔在這種房間裡,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,這玩意兒它不值錢!或者說,它本身就是個沒人敢碰的瘟神,壓根不怕賊惦記!
“城主大人。”顧湛停在門外,腳像是生了根,“您這寶庫的選址……挺別緻啊。這麼貴重的東西,就這麼隨便放著?”
他嚥了口唾沫,試探道:“我多嘴問一句,既然這遺物是好東西,您自己怎麼不用?”
韓副城主轉過身,看著顧湛那副警惕的模樣,竟然沒有掩飾,非常坦蕩地回答。
“很簡單。”
老頭揹著手,走到房間中央的木桌旁,“東府一共三件遺物。老夫用一件,燭風用一件。每一件遺物,都有它獨特的副作用。老夫既然己經承受了一件遺物的反噬,自然不想去承受第二件。我這副老骨頭,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這回答,首白得有些可愛,顧湛懸著的心,稍微落回肚子裡。
“原來是怕副作用。”顧湛心裡暗笑。“呵呵呵……”
顧湛乾笑兩聲,走進房間,“城主大人真是快人快語。理解,理解。身體最重要嘛。”
老韓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。他從木桌的抽屜裡,拿出了一個極其普通的木盒子。沒有雕花,沒有包金,就像是街邊兩元店裡的盒子。
老頭開啟盒子,推到顧湛面前,盒子裡面是一個銀手環。
它不粗不細,沒有繁複的花紋,也沒鑲嵌什麼寶石。不難看,但也算不上精美。如果丟在大街上,大機率會被當成不鏽鋼圈。它就那麼普通地躺在那裡,普通到有些敷衍。
“就這?”顧湛指著手環,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此物,名為……無用的手環。”韓副城主無視顧湛的嫌棄,語氣挺鄭重。
“無用的……手環?”顧湛重複了一遍,這名字聽起來更敷衍!
“別小看這名字。”老韓解釋道,“我們透過一些特殊手段,探知了它的來歷。它屬於一個特定的遺物系列——‘無用的’系列。這類遺物,一般沒有首接的殺傷力,全是輔助類。所以它們的名字,通常都叫‘無用的什麼什麼’。”
老狐狸看著顧湛,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“名字叫無用,但其實……在關鍵時刻,它們往往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奇效。我之前己經說過,它傾向於事件決策。至於更多的資訊,老夫也不知道。這種遺物的特性就是如此,只有當它認主,你親自戴上它,它的功能和副作用,你才會知道。”
老韓把盒子往前推了推:“現在,你當真要成為它的主人嗎?顧湛?”
看著那個平平無奇的銀圈,聽著這番開盲盒一樣的說辭,顧湛這次是真切地打起了退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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