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的目光落在一輛相對順眼的改裝車上。
車身雖然也是用不知名的板子焊起來的,但看著還算整齊,表面還刷了一層啞光黑漆。車門邊抽菸的司機是個年輕人。二十來歲出頭,穿著一件還算乾淨的灰夾克,看著挺機靈!
顧湛走過去,遞上二十心魄。
“去西南,中蘊之地外圍。走不走?”
年輕人彈飛菸頭,熟練地接過心魄在手裡掂了掂,嘴角一咧:“老闆痛快,上車!”
越野車的內部空間挺大,顧湛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,蘇沐三人一狗則擠在後排。
車子發動,引擎發出一聲咆哮,雖然還有點“吭哧吭哧”的雜音,但比起老獨眼那輛動不動就掉螺絲的拖拉機,還是平穩不少的。最起碼,這車不會走著走著突然噴出一股白煙,糊人一臉。
“這古莽國的科技樹,真特麼是薛定諤的貓。”顧湛看著窗外倒退的荒涼景色,心裡吐槽。“不知是技術斷層,還是他們的愛好!”
年輕司機也有好處。至少這小夥子看起來腦子清醒。不像上次那個老獨眼一樣,聊著聊著頻道就串了,前言不搭後語。
“師傅,常在這邊跑?”顧湛看著前方的路,狀似隨意地開口。
“混口飯吃。”年輕人單手打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在音響上拍了兩下,放出一些奇怪的音樂。
顧湛皺了皺眉,提高音量:“向你打聽個人。以前有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,開個掛滿齒輪的老爺車,最近怎麼沒在南門看見他?”
年輕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沒停,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,回答得極其冷漠。
“哦,老瞎子啊,沒了!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沒了?”顧湛一愣。
“是啊。”年輕人隨手在擋把上撥弄一下,“聽說是不走運。上次接了個活,說是送一群外來者去南邊的賽博利亞入口。結果回來的時候,那老爺車在半道上拋了錨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沒有一絲波動:“荒郊野嶺的,被路過的怪物給分食了唄。估計這會兒……他自己也是頭在林子裡啃樹皮的怪物了。再或者……”
年輕人轉過頭,衝顧湛咧嘴一笑,露出幾顆白牙。
“他可能己經先你們一步,去了你們的目的地……中蘊之地了呢。哈哈哈!”
他笑得沒心沒肺,顧湛卻聽得後背發毛。這古莽國人的生死觀,還真是硬核,人命在他們眼裡,就像俄羅斯方塊一樣,死了大不了就重新掉下來一塊。
“哎呀我的媽呀!”
後排的高峰一拍大腿,瞪著牛眼:“老弟!那老瞎子上次送的……不就是咱們嗎?!這咋就出事了?”
年輕人從後視鏡裡瞥了高峰一眼,笑臉收斂了幾分。
“你們?”他上下打量著高峰和顧湛,“你們挺忙啊。剛從賽博利亞的死局裡爬出來,連口氣都不喘,又要趕著去中蘊之地送死?”
“送死?你這話俺可就不愛聽了!”高峰脖子一梗,拍著胸脯,滿臉自豪,“啥叫死局?那賽博利亞己經被俺們給修復了!現在那是去修中蘊之地!俺們這是給古莽國搞基建呢!”
“修復了賽博利亞?!”
“吱——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