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一腳急剎，輪胎在砂石路上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“哎喲，我就說剛才怎麼聽那大個子叫你顧湛……”年輕人的眼神變了，從剛才的漫不經心，變成了看某種稀有動物的敬畏。
“原來還真是你！你就是那個從賽博利亞殺出來的狠人！那個口吐雷電的……天雷滾滾？！”
“……”
顧湛臉上的假笑瞬間僵硬，額角的青筋瘋狂跳動。
“噗嗤——”
後排的蘇沐沒忍住，笑得花枝亂顫，凌霜則是偏過頭去，看著窗外，但嘴角卻在微微抽搐。
“誰告訴你我是用嘴吐電的？！”
顧湛咬牙切齒道：“你沒去看我的擂臺比試嗎？！老子是手指控電！手指！不是嘴！”顧湛抬起右手，兩根手指快懟到年輕人的鼻尖上，“我是雷電法王，不是皮卡丘！”
年輕人有些尷尬地撓撓頭。
“那個……顧老闆，您別急啊。我這不是忙著跑車做生意嘛，哪有空去城中央看打架。都是在集市上聽那些流亡者瞎傳的。他們說您那是絕世神功，吸雷入體，從嘴裡噴出來的時候，那叫一個雷霆萬鈞……”
“行了……閉嘴吧。”顧湛生無可戀地靠在椅背上，感覺心好累。那幫吃瓜群眾腦子裡的畫面，簡首比AI生成的還要離譜。
顧湛平復了一下想殺人的心情，他發現這年輕人的態度很有意思。
得知老瞎子被吃，他哈哈大笑。聽到他們要去中蘊之地，他也只是當成個送死的樂子。這種把生死看淡的冷漠，和老韓之前描述的古莽國本土居民十分吻合。
“小兄弟，你是古莽國本地人吧？”顧湛斜眼看著他，試探道。
“是啊。”年輕人重新發動車子，有些詫異，“顧老闆眼力可以啊，這都能看出來？咋看出來的？我這穿著打扮，跟你們這些外來者也沒啥區別吧？”
“氣質。”顧湛信口胡謅，用兩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睛，“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……從容氣質。我一看你就是個幹大事的。”
他總不能說，是因為你這小子對死人毫無敬畏心吧？
年輕人被這通彩虹屁拍得挺受用，嘴角又揚了起來：“顧老闆過獎了，混口飯吃罷了。”
顧湛把話題引回正軌：“你既然是本地人，那你跟那老瞎子熟嗎？我上次坐他的車，那老頭說話瘋瘋癲癲的。一會兒說自己是高昌國的，一會兒又拉著我聊地球上的世界盃。他到底是從哪來的？”
“哦！你說那個啊！”
年輕人單手扶著方向盤，無所謂地擺擺手，“那老瞎子的確是外來者，不是咱們古莽國的土著。聽他自己唸叨，好像確實是個什麼高昌國的。”
“但是後來……”年輕人壓低了聲音，“後來，這老瞎子為了找回家的路，去了一趟無明之地。好傢伙，命大活著回來了，但腦子就徹底壞掉了。”
“無明之地？”顧湛眼神一凝。
“對啊。”年輕人嗤笑一聲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估計是在那鬼地方，腦子裡不小心灌進了阿賴西海的海水吧。從那以後就時好時壞，整天神神叨叨的。哈哈哈哈！”
“阿賴西海？”
顧湛心頭一跳，這名字，他似乎聽趙思城那個老小子說過呀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