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高峰也停了下來，他雙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地喘著粗氣。“俺滴個親孃嘞……這老牛，一會發飆……一會念經的，可把俺老高給跑慘了。”
凌霜和蘇沐也靠攏過來，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，眾人驚魂未定，各自喘息平復。
陳默倒像個沒事人一樣，他拍了拍病號服上的灰，轉身走到顧湛面前。
“顧醫生。”
陳默的臉上沒有一絲疲憊，反而異常認真：“我問你個事。你剛剛……是不是準備動用你的那個‘同分妄見’，去打那尊忿怒尊？”
顧湛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。
他原本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這個神經病：你在地球為什麼要跳樓？你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？你怎麼知道這怪物過線了會退？你跟這牛頭到底什麼關係？
結果，還沒等他開口，這貨一句話，不僅把顧湛的問題全堵了回去，還反手扔出一個更大的炸彈！
“咳咳……”顧湛被口水嗆了一下，瞪大眼睛看著陳默。
“打不打忿怒尊有什麼重要嗎？！這是重點嗎？！重點是……”
“不對啊！”顧湛猛地反應過來，“你特麼怎麼知道我有‘同分妄見’？！”
顧湛在心裡暗罵：這見鬼的古莽國！還有沒有點隱私了？！
他壓下心中的震驚，因為跟神經病交流，必須保持理智，不能順著對方跳躍的思維走。
“陳默。你先別管我打沒打。你先告訴我，同分妄見……你是怎麼知道這西個字的？”
陳默看著顧湛戒備的眼神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有些神經質，又有一絲狡黠。
“同分妄見？顧醫生，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。”陳默聳聳肩，攤開雙手，“如果我跟你說，是你自己告訴我的……你肯定不信。”
“廢話！”
顧湛翻了個白眼。心想：我告訴你？我認識你的時候，你還在跟我扯星星被什麼遮住了？那時我連古莽國是什麼都不知道，我拿什麼告訴你？！
“當然不信。”顧湛怒吼一聲。他在心裡默唸：不能跟神經病計較，不能被他帶偏節奏。
他開始順著陳默的問題反問：“行，先不說這個。你剛剛很嚴肅地問我，有沒有想打那個忿怒尊。”
顧湛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身來。
“我告訴你，我沒想打。當時那種情況，我就想著趕緊變成閃電跑路，哪有心思去跟那種怪物死磕。怎麼了？”
顧湛皺著眉頭，帶著幾分試探：“如果我當時腦子一熱，打了它，會怎麼樣？”
陳默聽完顧湛的回答，似乎鬆了一口氣。
“沒打就好，沒打就好……顧醫生，你可真是命大。你要是剛才真的用你那伏臧去打它……那你現在，就不是坐在這裡喘氣了。你得下油鍋！”
“下油鍋？！”顧湛瞪大了眼睛。
“沒錯！”陳默指著牛頭人消失的灰霧，“因為那個不是什麼副本怪物！它是真正的陰司護衛！是維持中蘊之地底層秩序的神祇之一！幸虧你沒打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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