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經病在地府……還有特殊照顧??”
顧湛坐在枯草上,嘴裡忍不住嘟囔,他的職業病又犯了。
“要是照這麼說,精神類疾病不僅能物理超度,連特麼到了地府……都能享受“免責條款”?這病還能順著……靈魂一起帶下來麼?”
高峰一聽這話,眉毛擰成一團。他上下打量著陳默的病號服,大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,腳底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米。
陳默沒理會高峰的小動作,他盯著顧湛,突然輕笑一聲。
“顧醫生啊顧醫生……你這腦子,到底是怎麼當上心理醫生的?我說什麼,你就信什麼啊?嘖嘖嘖,你也太天真了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顧湛被懟得一噎,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“廢話!來找我看病的,那都是花錢掛了號的!誰吃飽了撐的,花錢跑醫生面前去謊報病情?陳默,你少給我扯犢子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陳默攤開雙手,理首氣壯地回擊:“可是,顧醫生你別忘了啊。來找你看病的,那都是神經病啊!你怎麼能相信……一個神經病說出來的‘實話’呢?!”
“……”
風停了。灰霧在兩人之間緩慢流淌。
顧湛張著嘴,感覺自己繞進去了。這特麼是個無解的死迴圈悖論!
如果陳默是神經病,那他說的“我是神經病”就是瘋話,不能信,如果他不是神經病,那他說的“我是神經病”就是謊話,還是不能信!這就跟那句著名的“我現在說的這句話是假話”一樣!
“夠了!”
顧湛揉了揉太陽穴,猛地一揮手,強行斬斷這個讓人短壽的精神內耗。
“不管你那見鬼的神經病到底是好了還是沒好!我也不管你那些繞彎子的邏輯!”
顧湛深吸一口氣,把憋在心裡的問題全突突了出來。
“我就問你三個問題!第一:在地球上,你為什麼要跳樓?第二:你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?第三:你跟那頭老牛到底是什麼關係?它剛才為什麼那麼聽你的話?!”
陳默臉上的玩笑意味漸漸收斂,點了點頭。
“好吧。後面還要幹正事,不開玩笑了。我好好回答你。”
他在灰草上盤腿坐下,雙手交叉墊在腦後,姿態放鬆。
“第一個問題。在地球為什麼要跳樓?”
陳默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,眼神有些空洞,“嗯……其實,那不是我自己要跳的。是有人逼我的。”
“逼你?誰?”顧湛立刻追問。
“至於那個人是誰嘛……”陳默轉頭看向顧湛,咧嘴一笑,“現在不能說。因為說了,你肯定也不信。”
顧湛眉頭一皺,又是這種打啞謎的套路!但他忍住沒插嘴,示意他繼續。
“第二個問題。怎麼跑這兒來的?”陳默聳聳肩,“和你差不多嘍。你是怎麼去古莽國,又怎麼來這中蘊之地的,我大致的流程,就和你是一樣的。這沒什麼好稀奇的。”
“那牛頭呢?”顧湛緊追不放,這才是剛才最不符合常理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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