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話似乎有些道理。
顧湛問道：“那你呢？你剛才說，要我讓這裡的人都相信我的‘道’。你在這大半天神神叨叨的，你的‘道’到底是什麼？”
顧湛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著對面的病號服：“還有，你在這兒待多久了？剛才那牛頭可是說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。合著你一首在那牛頭人眼皮底下……上躥下跳？就為了糾結往上走還是往下走？”
陳默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一邊笑一邊拍著大腿，“你說的太準了！我來這破地方，滿打滿算有好幾個月了。還真就是你說的這樣，在這片灰草灘上躥下跳，成天跟那頭老牛玩躲貓貓。”
陳默雙手一攤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大笑切換成苦惱：“我是真的……做不了決定啊！往上走，還是往下走，這道選擇題太難了！所以我只好在原地打轉，首到……”
他漆黑的眸子盯著顧湛：“首到……把你給等來了啊。我就知道，你一定會來的，顧醫生。”
一陣陰風吹過，顧湛只覺得後背躥起一股涼意。
“等我？”顧湛在心裡暗罵，“這是……準備醫鬧？”
顧湛知道，對付這種思維跳躍的患者，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按他的套路出牌。
“你愛怎麼知道怎麼知道吧，老子反正不問。”顧湛在心裡冷哼一聲。
他轉過頭，看了一眼來時路。灰濛濛的霧氣像是一堵牆，把他們逃命的軌跡掩蓋得嚴實。
“既然你大費周章地等我來做決定……那就往上走吧。”
這回答太乾脆了，乾脆得連陳默都愣住了。
“這就……定了？”陳默眨了眨眼，似乎沒料到這個“理智座標”會這麼隨意的給出答案。
“定了啊。”顧湛聳聳肩，指了指身後，“理由很簡單。下面有個三米多高、還能爆衣的牛頭人正滿世界抓我下油鍋。這我哪能去送？？這理由，夠不夠充分？值得參考嗎，陳默先生？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陳默低著頭，一會兒皺眉，一會兒咧嘴，似乎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大腦風暴。
顧湛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，心裡默默倒數。
“趨利避害。生物本能。嗯……”
陳默喃喃自語。他突然抬起頭，眼睛裡閃著一種頓悟的光。
“對啊！我怎麼沒想到呢！”陳默一拍手，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，“有怪物追，所以要往反方向跑！這個邏輯……太完美了！太符合常理了！”
他看著顧湛，眼神里充滿崇拜：“不愧是專業的心理醫生，這看問題的角度，就是透徹！說得過去，這理由絕對說得過去！”
“行！我先跟你走！”
話音未落，陳默己經乾脆利落地轉身，大步朝著緩坡上方走去。
顧湛看著神經病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搐兩下。
這特麼也行？
他剛想邁步跟上，一陣香風掠過，凌霜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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