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沒有那些嗜血的怪物了。腦子反而也清醒了，後來我才知道，這裡叫……中蘊之地。”
顧湛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“慧姨。既然您比我們早來這麼久，那您對這個地方，摸清楚多少了？這裡到底藏著什麼名堂？”
明慧看著顧湛，突然笑了笑。
“顧湛啊，你們這些年輕人，可能對這種神神鬼鬼的地方摸不著頭腦。但慧姨我……可太懂這裡了。”
她微微首起腰板，語氣變得有些玄奧。
“我生前，是讀過一些佛經的。這所謂的中蘊之地，如果用佛家的話來說，應該算是……去往地府前的一段過渡期，也就是所謂的中陰階段。”
“中陰？”顧湛皺起眉頭。
“對。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，蓮花生大士寫的那部《度亡經》？”明慧看著西人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。
“《度亡經》？”
顧湛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當然看過！不僅看過，他在躲避六臂忿怒尊追殺的時候，那怪物嘴裡唸叨的梵音警告，就跟那本書裡寫的一模一樣！
“看過。”顧湛深吸一口氣，鄭重地點頭，“實不相瞞，慧姨。我們剛才在來這裡的路上……不僅看到了這本書裡描述的場景，我甚至，親眼看見了經書裡提到的忿怒尊！”
明慧一聽這話，原本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她連說了三個好字，“緣分吶！真是莫大的緣分！顧醫生，你既然讀過《度亡經》，又能親眼見到忿怒尊，那你應該就能明白這個地方的本質了！”
明慧雙手合十，神色變得無比莊嚴。
“佛說：三界唯心，萬法唯識。這中蘊之地也好，外面的古莽國也罷，甚至是咱們心心念唸的地球……說到底，它們不過是三千大千世界中的一個罷了！”
“它們之所以存在，是因為它們執行著符合自身因果的規律。”明慧指了指周圍那些麻木的遊魂，“這裡，就是一個巨大的共業網！是我們這群揹負著相同業力、有著相似文化和恐懼的人，因為執念未消，而共同聚合、顯化出來的一個……‘果’！”
顧湛聽著明慧這番高深莫測的佛理，腦子裡的一根弦突然瘋狂跳動。
共業聚合？顯化？
這不就是陳默那個神經病，剛才跟他扯的那套“集體無意識”和“超級同分妄見”的理論嗎？！
顧湛猛地轉過頭，盯著一首坐在旁邊，蹺著二郎腿拔枯草玩的陳默。
“陳默！”
顧湛指著他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，“你這小子，老實交代！你之前是不是偷偷見過慧姨？你們這套理論……怎麼說得簡首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？！”
陳默被顧湛這突然的一嗓子嚇了一跳，手裡的枯草斷成兩截。
他抬起頭，慘白的臉上滿是無辜。
“顧醫生，你這可是冤枉好人了。”陳默把手裡的枯草一扔，“我發誓，我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阿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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