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高峰的舉動引起了顧湛的注意。
這大塊頭沒說話,銅鈴大的眼睛盯著明慧的腰間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顧湛瞬間反應過來高峰在找什麼。在古莽國的森林裡,明慧被那隻巨大的怪物攔腰斬斷了!那慘烈的畫面,高峰當時看得真切。現在面對一個完好無損的人,高峰這單執行緒腦子估計又陷入死迴圈了。
“大塊頭,別瞅了。”
明慧似乎看穿了高峰的心思。她不僅沒生氣,反而平和地笑了笑,“不過是一具臭皮囊。當初被怪物撕碎也好,現在這副完好無損的樣子也罷,皆是因緣和合而生,緣盡而滅。那都是過去的事了,執念太深,反受其累。”
高峰被點破了心思,老臉一紅,趕緊把目光移開:“俺……俺就是覺得挺邪乎的……”
明慧沒再糾結這個問題。她的目光在西人身上掃過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咦?怎麼就你們幾個?我記得當初……還有一個戴眼鏡的教授,一個總愛躲在後面的女大學生,還有一個……膽小的高中生?他們沒跟你們一起來嗎?”
她問的自然是趙思城、林夢和燕小北。
顧湛上前一步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。
“慧姨,說來話長。那個女大學生林夢,我們正在找她。有線索說她可能在這中蘊之地裡。”顧湛頓了頓,腦海裡閃過趙思城那張頓悟的臉,“至於另外那兩位……他們在古莽國有著自己的機緣,現在估計在別的地方吧。”
明慧聽完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也好。各人有各人的緣法。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,就己經很不容易了。”
顧湛看著明慧,這老阿姨在這群遊魂裡似乎威望頗高。
“慧姨。你呢?你當時在那片森林裡遇難後,是怎麼來到這個鬼地方的?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?是古莽國衍生出來的副世界嗎?”
聽到這個問題,明慧臉上的笑意收斂。
“孩子們,坐下說吧。”她指了指灰白色的草地。
顧湛把掛在胳膊上的阿嘆扔在地上。黃狗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哼唧”,翻了個白眼繼續裝死。幾人圍著明慧,在草地上盤腿坐下。
“說起來,那也是一段……如同煉獄般的日子啊。”
明慧雙手疊放在膝蓋上,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迷霧,看到了某些慘烈的畫面。
“那天,在那片森林裡被怪物殺死後,我以為自己真的要下地獄了。但是沒有,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,我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滾燙的沙漠裡。腦子很昏沉,就像大病初癒一樣。我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,又累又渴。”
“再後來……”明慧閉上眼,手指微微收緊,“我又遇到了一隻怪物。我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,自然是跑不掉的。我又死了一次。”
“就這樣,死了一次又一次。有時候是在草原上醒來,有時候是在冰天雪地裡。每一次復活,我腦子裡的記憶就變得更加模糊。我開始忘記自己的名字,忘記地球,甚至忘記了什麼是恐懼。”
明慧睜開眼,看著顧湛,眼神很平靜。
“後來,我隱約感覺……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。我開始長出鋒利的牙齒,我的手變成了爪子。我的視野裡……只剩下一種對血肉的渴望。我知道……我變成了曾經殺死我的那種怪物。”
“臥槽……”
顧湛心裡驚歎。雖然韓副城主說過這個機制,但現在聽當事人親口講出這種過程,絕望感讓人窒息。
“變成怪物後,又過了不知道多久。我似乎……被一群和你們一樣,在尋找出路的‘修路者’給殺了。”
”。裡這了到來,我……候時的散魄飛魂底徹是次那為以我在就“,氣口一舒長慧明
。霧迷的遠和草灰的下腳指了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