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順著蘇沐手指的方向眯起眼睛。霧氣比之前稀薄了一些，隱約能看到幾十米外，確實有一群影影綽綽的輪廓聚在一起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略顯肥胖的人影脫離了群體，朝著他們這邊走來。
顧湛手插在兜裡，盯著那個身影看去。
三十米。二十米。
來人的五官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漸漸清晰，顧湛不自覺地皺起了眉。
錢紅？！
真是應了那句老話，不是冤家不聚頭。這女人怎麼也在這裡？她大機率應該……死在了賽博利亞。
“呵。”凌霜發出一聲極冷的輕哼。她右臂微垂，匕首滑落到掌心。
凌霜可是記得很清楚。第一次在古莽國森林裡碰面，這刁婆娘為了自己活命，毫不猶豫地把好心救她的明慧推向了怪物。對這種人渣，她充滿鄙夷。
高峰和蘇沐雖然沒吭聲，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高峰的臉上佈滿陰霾，一雙牛眼死死瞪著走來的女人。蘇沐更是把“昆吾板磚”舉到了胸前，大有對方敢亂動一下，就一磚拍過去的架勢。
走到距離他們大概十米的地方，錢紅停住了腳步。她顯然也認出了這支熟悉的隊伍，更看清了幾人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。
空氣就像被凍結了一樣，氣氛僵硬得讓人窒息。
“好……好巧啊！大家……大家都來了？”
錢紅打破了死寂。她乾笑兩聲，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那張曾經尖酸刻薄的臉，此刻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卑微和討好。
沒人接她的話茬。顧湛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錢紅有些侷促地搓著手，似乎對這種冷遇早有心理準備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變得有些低聲下氣。
“那個，顧醫生……我知道，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恨我。我以前……的確不是個東西。可是，現在我真的知道錯了！真的！”
顧湛等人依然無動於衷，錢紅急忙往前湊了半步，指著身後那群模糊的人影：“對了！明慧大姐！明慧大姐也在那邊！就連她……都己經原諒我了！你們……你們要不要跟我過去看看她？”
聽到“明慧也在那邊”，顧湛西人同時一愣。
蘇沐手裡的昆吾板磚稍微往下放了放，“真的？慧姨也在那裡？你沒騙我們？”
錢紅趕緊擺手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：“哎喲，我的姑奶奶，大家都己經是死過一次……呃不，是死透了的人了！我還騙你們這個幹什麼？我只想著……趁著還沒上審判臺，好好贖罪，積點陰德，好讓以後少受些懲罰……”
顧湛聽出了錢紅話裡的弦外之音。
“大家都己經是死透了的人了。”
“趁著還沒上審判臺。”
這邏輯……很清晰了。錢紅不是像他們一樣，主動從裂隙入口走進這中蘊之地的。她是實打實地“死”進來的！
“難道……這破地方，真特麼是陰曹地府？”顧湛心裡發毛。陳默的理論和老韓的情報，在錢紅身上得到了最首接的印證。
但轉念一想，顧湛又把心放回肚子裡。就現在這套豪華陣容，怕她個錢紅作甚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