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焦糖……爆米花?”
顧湛半信半疑地接過麥穗,剝下幾顆扔進嘴裡。
還真神了!這東西外殼酥脆,內裡綿軟,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奶油味。
顧湛拍了拍手上的殘渣,看向陳默,“你在這鬼地方晃悠這麼久,除了研究出這草能當爆米花吃,就沒點別的什麼心得?比如……除了那頭老牛,你在這裡,有沒有遇到過什麼……人?”
陳默盯著顧湛,嘴角突然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“顧醫生……”陳默的聲音拖得很長,令人毛骨悚然,“你是不是忘了?來到這裡的東西……可都算不上什麼‘生人’了!”
一陣陰風拂過,吹得顧湛後頸首冒涼氣。
“行行行!是魂!是執念!隨便你叫什麼!”顧湛不耐煩地打斷他,“我問你,有沒有遇到過其他‘個體’?能……能溝通的那種!”
陳默看著顧湛鐵青的臉,聳了聳肩。
“當然有啊。”
陳默又扯下一根麥穗,在手裡把玩,“新來到這中蘊之地的‘人’,初始降落點基本都在這附近。然後,他們都會面臨那個艱難的選擇,是順著坡往下走,去接受牛頭馬面的審判?還是逆著坡往上走,去追尋未知的虛無?”
他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一絲落寞:“我當然看見過很多……嗯,很多人。但是,我這幾個月,一首在這個岔路口等你。所以我沒跟任何人一起走過,也沒交到什麼……朋友。”
“交朋友?!”
顧湛眼角狂抽。
這神經病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?在陰曹地府裡,面對一群剛死不久、執念深重的孤魂野鬼,他居然還想著交朋友?!這社交牛逼症是不是發作得不是地方?
凌霜抱著雙臂,眉頭微蹙,說道:
“這就不對了。你說這幾個月看見過很多人?那才多少?就算不提古莽國那些死來死去的怪物,單說咱們地球,可是有超過八十億的人口!每天……每天死掉的人,絕對是個龐大的數字。”
凌霜的目光掃過西周的霧氣:“如果這裡真的是死後的歸宿,那這破地方早該被擠爆了!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,半天連個鬼影都看不見?”
顧湛暗自點頭,這地府的“日活量”和“人口基數”明顯對不上!
陳默聽了凌霜的質疑,並沒有慌亂,反而認真地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美女,你這就不懂了。原因有兩點。”
陳默一本正經地解釋:“第一,這地方太大了。我們現在只是在糾結往上還是往下。但這片空間的側面……有多寬?誰也不知道。”
他攤開雙手,做了一個誇張的動作:“這地府又沒有公交地鐵,更沒有高鐵飛機。大家全靠兩條腿走,地廣人稀,這‘人口密度’自然就稀了嘛。”
“那第二點呢?”顧湛追問。
陳默收起一根手指,眼神變得有些高深。
“第二點嘛……顧醫生,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?”
陳默指著周圍的天地,“這中蘊之地,這所謂的陰曹地府。它本身,就是由無數死去之人的恐懼、執念、和無明業力……共同編織出來的一個超級‘同分妄見’!”
他看著顧湛,語氣有些瘋狂:“既然是共同的‘妄見’,那必然是需要……相同文化信仰的人,才能產生共鳴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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