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竟覺得陳默的話很有道理,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:“原來如此……如果這地府都有很多個,那這就解釋得通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就在顧湛還在消化這個宏大設定的時候,陳默突然捧著肚子,指著顧湛,爆發出誇張的大笑。
他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顧醫生……你……你居然真的信了?!哈哈哈哈!”
陳默笑得首不起腰,一邊喘氣一邊指著顧湛的臉,“你一個堂堂的心理醫生,居然真的相信一個神經病的胡扯?!太好笑了!簡首太好笑了!哈哈哈哈!”
顧湛的臉,瞬間漲得通紅,像個熟透的西紅柿。
他感覺自己的智商,被這個穿著病號服的瘋子,按在灰草地上摩擦!
“我特麼……”顧湛咬牙切齒,雙拳捏得咯咯作響。
凌霜站在一旁,嘴角微微抽搐。她大概是沒聽懂剛才那些關於“同分妄見”和“集體潛意識”的理論,但這並不妨礙她看顧湛的笑話。
陳默笑夠了,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淚,臉色瞬間又變得極其認真。
“不過,顧醫生,你也不用覺得丟人。”
陳默收斂笑容,語氣變得深沉,“其實,剛才那些話,也不全是胡扯。”
他看著遠方的霧氣,眼神迷離:“就像一個個平行的世界,是由一群群人,基於他們的集體潛意識,共同探索和構建而成的。這又有什麼好驚奇的呢?”
“這地府……”
陳默張開雙臂,彷彿要擁抱這片死寂空間,“……也不過是一個龐大的‘共業世界’啊。是我們這群揹負著差不多業力的人,憑藉著集體的潛意識,共同探索、凝聚而成的。這可是《楞嚴經》裡明明白白寫著的道理……”
顧湛深吸幾口氣,強行把心裡的火氣壓下。這神經病的邏輯,確實自成一套體系。
“這瘋子……到底是真瘋,還是看透了世界的本質在裝瘋?”顧湛在心裡揣測。
“行了,別拽你那些經文了。”
顧湛決定不再順著陳默的思路走,他要找回主場。
“照你這麼說,這地府是靠潛意識和信仰分配的。”顧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可老子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!我既不信佛,也不通道!我只信科學和邏輯!憑什麼把老子分配到這個牛鬼蛇神的破地方來?”
“這……”陳默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:“會不會是……你的表意識不相信,潛意識卻怕得要命?!”
“你!!”顧湛力竭了!這神經病還懂心理學!
就在這時,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的高峰,突然打了個飽嗝。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,顯然剛才那“焦糖爆米花”吃得挺滿足。
“哎呀,這有啥想不通的!”
高峰操著濃重的東北口音,甕聲甕氣地說:“這就跟俺們當年考大學填志願似的。你第一志願雖然填的啥唯物主義,但那專業可能招滿了唄!”
他拍了拍顧湛的肩膀,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安慰道:“沒事的老弟!這不就是被調劑了嘛!服從調劑,正常得很!反正最後發文憑就行,學啥專業不都一樣是混日子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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