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湛無語地抹了一把臉。這古莽國,這中蘊之地,簡首就是個大型的荒誕劇場,連這種離譜的巧合都能碰上!這運氣,絕了!
不僅是顧湛無語,陳默自己也是一愣,他看著那些跪地發抖的村民,神經兮兮的樣子反而有所收斂。他的眉頭緊皺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。
作為心理醫生,顧湛清楚這些患者的腦回路。陳默是個神經病沒錯,他喜歡別人看不透他,喜歡用瘋言瘋語把正常人繞進死衚衕。但他絕對……不喜歡別人害怕他。
陳默撇撇嘴,語氣認真道:“什麼神主大人?你聽錯了。我不是什麼神主……我問你們,你們到底在害怕什麼?”
聽到陳默這句否認,絡腮鬍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。
“不……不是神主大人?既然不是神主大人……”他喘著粗氣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大王,“但……但這聲音實在太像了。這也算……也算是某種緣分吧。”
他咬了咬牙:“行。既然有這份緣分在,我……我今天……不為難你們。你們,跟我走一趟。去見見我們村長。但你們最好給我老實點!別……別耍花招哦!”
絡腮鬍子極力想裝出兇狠的樣子,但他那句“別耍花招哦”的尾音,卻依然帶著不可遏制的發顫。顯然,陳默那酷似“神主”的聲音,己經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。
“沒問題!絕對不耍花招!各位大哥辛苦了,我們一定好好配合。”
顧湛見狀,立馬上前一步,換上熟練的笑臉。
“不過……大哥,既然都是誤會,這刀劍無眼的……您看,是不是讓兄弟們把武器稍微收一收?咱們都是講道理的人,萬一傷著人,多不合適呀?”
絡腮鬍子哼了一聲,沒有完全解除武裝。
“廢話少說。前面去兩個帶路!剩下的人,在後面盯著他們!都給我把眼睛放亮了!跟緊點!”
這安排也算合理。前方引路,後方監視,典型的押送陣型。
顧湛等人被夾在中間,那些跟著明慧的流亡者們更是大氣不敢出,戰戰兢兢地跟著隊伍。
在灰白色的薄霧中,隊伍沉默地前行。
果然,就像絡腮鬍子剛才說的,沒走多遠。穿過那層漸漸稀薄的霧氣,一個村莊的輪廓,緩緩浮現在眾人眼前。
顧湛眯眼打量著這個地處“陰曹地府”的村落。
說它是村落,其實也就是幾十間房屋。牆體用灰白色石塊壘成,縫隙裡填滿不知名的泥漿。屋頂則是鋪著一層厚厚的幹茅草,看著極具年代感。
顧湛的目光越過那些低矮的房屋,落在村莊的外圍。
整個村落的西周,被一圈粗壯的黑色原木圍起。那些原木,每一根都有成年人腰身那麼粗,頂端被削尖,如同惡鬼的獠牙般指向天空。不僅如此,原木的縫隙間,還纏繞著一些帶刺的藤蔓。
顧湛在心裡做著對比。
“這用料……這防禦強度,比他們住的那些破茅草屋好上百倍不止啊!這得是多大的恐懼,才能逼得這些人在地府裡,修建出這種級別的防禦工事?”
顧湛看向前面的絡腮鬍子,那傢伙的肩膀從看到村莊的那一刻起,就明顯放鬆了許多。
走到厚重木製大門前,隊伍停了下來。
絡腮鬍子轉過頭,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陳默,然後對顧湛等人警告道:“你們就在這兒待著!哪也別去!千萬別亂跑!”
他指了指身後:“我去跟村長通報一聲。要是你們敢有半點異動,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