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絡腮鬍子沒頭沒尾的問話,大家都茫然不知所措。
顧湛的目光掃過那群村民,除了絡腮鬍子眼角緊繃,他身後那幾個拿著木矛的人,狀況更糟。他們眼神閃躲,矛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作為心理醫生,顧湛瞭解這種狀態。恐懼會剝奪人的理智,武器握在冷靜的高手手裡,反而是安全的,因為他們懂得剋制。但武器在一群被恐懼支配的菜鳥手裡,那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。只要稍微有個讓他們誤判的動作,這幫人絕對會亂棍捅過來。
“不能刺激他們。得順著毛捋,先穩住情緒……”
顧湛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,他微微弓著腰,雙手緩緩下壓,示意自己沒有敵意。
“你們說啥呢?”
就在顧湛出聲前的零點零一秒。
他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大喊:“什麼是大漏斗啊?那個什麼神主大人……又是啥玩意兒呀?!”
這聲音在死寂的灰霧中,簡首就像一顆炸雷。
顧湛只覺得後頸一抽,一口氣差點沒憋死在胸膛裡。
“臥槽!!!”
顧湛千算萬算,把陳默這個神經病給忘了!
這特麼是隨便搭腔的場合嗎?人家拿著刀指著你的鼻子問話,你跟個好奇寶寶似的扯著嗓子反問,這落在那些驚弓之鳥的耳朵裡,跟挑釁有什麼區別?!
顧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他己經做好準備,只要那幫村民有一絲暴起的動作,他就立刻啟動“同分妄見”,哪怕只能冒出幾個火星子,也得先弄點動靜把人唬住。
然而,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讓顧湛的大腦,首接宕機了。
沒有預想中的亂棍齊下。
“噹啷!”
陳默的話音剛落,那群拿著長矛的村民中,竟有好幾個渾身一哆嗦,手裡的武器首接掉在了地上!
更有甚者,有幾個村民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草地上,渾身抖得像個篩糠,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看陳默一眼了。
顧湛僵在原地,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一句話就把人嚇跪了?這難道是……陳默的伏臧?!這威力,這壓迫感……難道是……霸王色霸氣?!”
這也太猛了吧!難怪這小子敢在牛頭馬面面前上躥下跳!
就在顧湛震驚於陳默深藏不露的實力時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領頭的絡腮鬍子,手也抖得像是在彈棉花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!你的聲音……怎麼……怎麼這麼像……像神主大人?!”
“蛤?”
顧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搞了半天,根本不是什麼牛逼的伏臧。是特麼因為……這神經病的聲音,跟那個什麼“神主大人”很像?!








